木屋的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股混杂着多种气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
有淡淡的药味,像是某种名贵药材被熬煮后留下的清香;有陈旧木头的味道,带着一丝腐朽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像是有人在这里写过字。
屋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放在桌子上,灯芯跳动着,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屋里的一小片区域。油灯的火焰很小,却很稳定,映得屋里的一切都带着一层昏黄的光晕。
屋子很小,大概只有十几个平方。靠墙放着一张简陋的木床,床上铺着一张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床头放着一个小小的木柜,柜子上摆着几个药瓶。屋子中央,放着一个蒲团,蒲团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门口,坐在蒲团上,白发如银,披散在肩膀上,像一团蓬松的雪。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长袍,袍子的料子很好,却有些陈旧,边缘甚至有几处磨损的痕迹。他的坐姿很端正,脊背挺得笔直,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风骨。
“师父,人带来了。”
苏星河走到那人身边,恭敬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人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缓缓抬起手,摆了摆。那是一只枯瘦的手,皮肤松弛,布满了皱纹,指关节有些突出,却很稳定。
“你先出去吧。”
那人的声音响起,温和而醇厚,像是陈年的老酒,带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的温润。可仔细听,就能听出声音里藏着的虚弱,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是,师父。”
苏星河躬身行礼,然后轻轻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木屋的门。
屋子里只剩下江北和那个坐在蒲团上的人。油灯的火焰跳动着,映得那人的影子在墙上忽明忽暗,显得有些诡异。
“过来。”
那人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江北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前。他走到那人面前,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
那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张令人难以忘怀的脸。
这张脸的轮廓很清晰,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很薄,即使已经年老,也能看出年轻时的风神俊秀。可岁月和病痛在这张脸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
——
皮肤松弛,布满了皱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他的左眼紧闭着,眼皮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脸颊,看起来狰狞可怖。只有右眼还能睁开,那只眼睛很大,瞳孔漆黑,亮得惊人,像是把所有的生命力都凝聚在了这只眼睛里,灼灼地盯着江北,仿佛要把他的灵魂都看穿。
不用问,这肯定是无崖子。逍遥派的掌门,曾经的江湖传奇人物,却因为丁春秋的背叛,落得如此下场。
江北的心里有些复杂。他在
“天龙八部”
的故事里知道无崖子的遭遇,知道他的才华,也知道他的遗憾。可现在,这个人就坐在他面前,真实得触手可及,这让他有些恍惚。
无崖子没有跟江北寒暄,也没有问他的来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江北,看了足足有半柱香的时间,像是在评估一件稀有的珍宝。
江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无崖子突然动了。他抬起那只枯瘦的手,五指微曲,朝着江北的头顶按了下来。
“放松心神,不要抵抗。”
无崖子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我要将我的毕生修为,传给你。”
江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量从无崖子的手掌上传来,顺着他的头顶,涌入了他的体内。
那是一股极其精纯的真气,温和而醇厚,却又带着一种难以想象的磅礴气势,像是一条沉睡了百年的巨龙,突然苏醒过来,在他的体内奔腾。
江北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真气顺着他的经脉,快速地流淌着,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温水浸泡过一样,变得温暖而通畅。可这股真气实在太庞大了,他的经脉根本无法承受
——
就像是一条小小的溪流,突然被注入了一条大江的水量,瞬间就被撑到了极限。
“呃啊
——”
江北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像是要被撕裂一样,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让他浑身都在颤抖。他的额头、脖颈、手臂上的青筋瞬间暴起,像是一条条狰狞的小蛇,皮肤也因为过度的痛苦而变得通红。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瞬间就浸湿了他的衣服。
他想抵抗,想推开无崖子的手,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不了。无崖子的手像是有千斤重,死死地按在他的头顶,而那股真气则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就在这时,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
无数庞杂的记忆碎片,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顺着那股真气,涌入了他的脑海。
这些记忆碎片很混乱,没有任何顺序可言。有的是一幅幅画面:一个年轻的男子在桃花树下练剑,剑法飘逸灵动,像是蝴蝶在花丛中飞舞;一个美丽的女子在湖边弹琴,琴声悠扬,引得百鸟朝凤;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男子在书房里看书,手里拿着一支毛笔,时不时在纸上写着什么。
有的是一段段对话:“师兄,你看我这招‘天山六阳掌’练得怎么样?”“师妹,你的剑法虽然厉害,却少了一丝意境,还需再练。”“丁春秋,你竟敢背叛师门,我定要杀了你!”
有的是一些功法口诀:“北冥神功,海纳百川,吸人内力,化为己用……”“天山折梅手,包罗万象,能破天下诸般兵器……”“小无相功,模拟天下武学,以假乱真……”
还有一些药理知识、奇门遁甲、机关术的图谱……
甚至还有无崖子年轻时的一些风流韵事,他和天山童姥、李秋水之间的恩怨纠葛,丁春秋如何背叛师门,如何毒害他,如何夺走逍遥派的秘籍……
这些记忆碎片太多、太庞杂了,像是要把他的大脑撑爆一样。江北的头像是被重锤砸过一样,剧痛难忍,眼前开始发黑,耳边也响起了嗡嗡的声音,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舞。
他想晕过去,可无崖子的真气却在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保持着清醒,只能眼睁睁地承受着这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
那股疯狂涌入的真气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它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而是变得温和了许多,像是一条被驯服的巨龙,缓缓地在江北的体内流淌着,最后汇聚在他的丹田处,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真气团。
江北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处充满了力量,那股力量温暖而庞大,仿佛只要他愿意,就能一拳打碎一块巨石。他的经脉虽然还有些胀痛,却比之前通畅了许多,之前因为系统加载的
“基础内功心法”
留下的隐患,也被这股精纯的真气修复了。
而那些涌入脑海的记忆碎片,也渐渐平静了下来,像是被整理过一样,分门别类地储存在他的记忆深处。虽然还有些混乱,但他只要集中精神,就能清晰地回忆起里面的内容
——
比如天山折梅手的第一式
“折梅式”
的招式轨迹,比如如何炼制缓解生死符发作的草药,比如丁春秋的化功大法的弱点……
江北缓缓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已经把他的衣服全部浸湿了,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他的身体还有些虚弱,刚刚那番
“传承”
对他的消耗太大了。
他抬起头,看向无崖子。
无崖子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嘴唇也失去了最后的血色,呼吸变得极其微弱,像是随时都会断气一样。他的右眼也失去了之前的光彩,变得有些浑浊,却依旧死死地盯着江北,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托付。
“你……
很好。”
无崖子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我的……
毕生修为……
都传给你了……
还有……
逍遥派的……
一切……”
他伸出手,从怀里摸索着,拿出了两样东西,颤抖着递给江北。
江北接过那两样东西,放在手里。
第一件是一张薄薄的纸片,材质很奇特,不是丝绸,也不是纸张,摸起来很光滑,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纸片上写着一些文字,文字的字体很飘逸,像是书法大家写出来的。江北仔细看了看,发现上面的文字是古文,他凭借着系统加载的
“诸天语言通识”,勉强能认出几个字
——“西夏”“公主”“婚约”“李秋水”。
不用想,这肯定是无崖子和李秋水的婚书。没想到无崖子到了这个时候,还把这东西带在身上。
第二件是一枚玉指环。指环是用一块通体翠绿的玉石打造的,玉质温润,看起来价值不菲。指环的边缘雕刻着一些复杂的花纹,像是某种图腾,在油灯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指环的中心,嵌着一粒极其细小的宝石,宝石是红色的,像是一滴凝固的血,透着一丝诡异的美感。
江北的手指刚碰到这枚指环,就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手指传入他的体内,让他因为记忆碎片冲击而胀痛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许多。他知道,这就是灵鹫宫尊主的信物
——
七宝指环。
“这枚……
指环……
是灵鹫宫……
尊主的信物……”
无崖子的声音越来越轻,“灵鹫宫……
就交给你了……
里面的……
九天九部……
都是……
苦命人……
你……
莫要负了她们……”
“还有……
丁春秋……”
无崖子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是燃烧的火焰,“他……
背叛师门……
害死了……
很多师兄弟……
你……
一定要……
替我……
清理门户……”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了。他按在江北头顶的手无力地滑落,垂在身侧,脑袋也缓缓地垂了下去,靠在了蒲团上。
江北能清晰地感觉到,无崖子的最后一缕气息,顺着他的身体,消散在了空气中。
逍遥派一代掌门,才华横溢,风流倜傥的无崖子,就此溘然长逝。
江北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无崖子的尸体,心里五味杂陈。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充满了力量,脑海里也多了很多东西,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来这里,是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拿到
“北冥重生法”。可现在,任务看似完成了,他却连
“北冥重生法”
的影子都没看到
——
系统加载的记忆碎片里,根本没有关于
“北冥重生法”
的任何信息。
这系统,果然又坑了他!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婚书和七宝指环,又看了看无崖子的尸体,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荒谬感。他本来只是想完成一个任务,却没想到,自己竟然稀里糊涂地成了逍遥派的掌门,还继承了灵鹫宫这么一个烂摊子。
灵鹫宫是什么地方?那是天山童姥一手建立起来的势力,里面的九天九部都是些只认童姥不认其他人的主;还有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些人都是被天山童姥用生死符控制的,一旦生死符发作,就会变得疯狂无比。现在天山童姥失踪了,无崖子死了,他一个外人,拿着一枚指环,怎么可能镇得住那些人?
这哪里是继承传承?这分明是接了一个烫手的山芋,还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山芋!
就在江北心里吐槽的时候,木屋的门突然被
“砰”
地一声推开,苏星河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苏星河第一个冲进来,他看到无崖子垂着头,一动不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冲到无崖子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无崖子的鼻息,然后又摸了摸无崖子的脉搏。
“师父……
师父!”
苏星河的声音瞬间变得嘶哑,他扑倒在无崖子的尸体上,放声痛哭起来,“师父!您怎么就这么走了!您等了三十年,好不容易等到传人,怎么就不多待一会儿啊!弟子不肖!弟子没能好好照顾您!”
苏星河的哭声很悲切,像是积压了几十年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听得人心里发酸。跟他一起进来的那群人,也都默默地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悲伤的表情。
江北抬起头,看向那群人,心里咯噔一下。
那群人里,有三个他非常熟悉的身影。
第一个是一个穿着契丹服饰的大汉。他身材魁梧,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字脸,看起来威严无比。即使站在那里,也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他的眼神很亮,透着一股豪迈和正直,正是萧峰。
第二个是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的年轻公子。他面容俊美,皮肤白皙,眼神温润,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正是段誉。
第三个是一个穿着灰布僧袍的小和尚。他身材不高,面容憨厚,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和单纯,正是虚竹。
这三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江北疑惑的时候,苏星河突然停止了哭泣。他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然后猛地站起身,转过身,对着江北,“噗通”
一声跪了下来。
“逍遥派不肖弟子苏星河,拜见新任掌门!”
苏星河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他对着江北磕了一个头,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
“咚”
的一声响。
跟在苏星河身后的那群人,也都纷纷跪了下来,对着江北恭敬地行礼:“拜见掌门!”“拜见尊主!”
萧峰也跟着跪了下来,他的动作很标准,没有丝毫的勉强。他抬起头,看着江北,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和郑重:“尊主武功盖世,又得无崖子前辈的真传,统领灵鹫宫,乃是众望所归。萧峰在此,代表丐帮,也代表我个人,听候尊主差遣!只要尊主有用得着萧峰的地方,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萧峰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萧峰的声音很洪亮,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豪迈,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他说的话。
段誉也跟着开口,他的笑容很温和,眼神里带着一丝真诚:“江兄,恭喜你啊!你能得到无崖子前辈的真传,真是太厉害了!灵鹫宫乃是江湖上的大势力,九天九部的姐妹们都很厉害,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朋友们也都很讲义气。你当了灵鹫宫的尊主,以后肯定能大展拳脚,做出一番大事业!我大理段氏,也愿意跟灵鹫宫结交,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江兄尽管开口!”
段誉的话说得很漂亮,听起来像是在为江北高兴,可江北却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
段誉提到
“九天九部”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
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
虚竹也跟着开口,他的声音很憨厚,带着一丝出家人的慈悲:“阿弥陀佛,尊主。小僧觉得,灵鹫宫的姐妹们都很可怜,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朋友们也都很痛苦。尊主宅心仁厚,当了灵鹫宫的尊主,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们,让她们能过上好日子。小僧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愿意帮尊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虚竹的话说得很单纯,看起来像是真心实意地为江北高兴,可江北却总觉得,这小和尚看似憨厚,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
江北看着眼前这三个
“天龙三兄弟”,又看了看跪了一地的人,心里突然明白了
——
这三个人,根本就是在
“甩锅”!
萧峰是丐帮的帮主,事务繁忙,肯定不想管灵鹫宫的烂摊子;段誉是大理国的世子,一心想着逍遥江湖,也不想被灵鹫宫的事情束缚;虚竹是少林寺的和尚,更不可能插手江湖势力的事情。他们现在这么积极地推举他当灵鹫宫的尊主,就是想把这个烂摊子扔给他,自己好一身轻松。
想到这里,江北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看着萧峰那真诚的眼神,看着段誉那温和的笑容,看着虚竹那憨厚的表情,心里只想骂人。
这算什么?他本来是来
“打工”
的,结果却被强行推上了
“CEO”
的位置,还接手了一个烂摊子!
“那个……
各位,”
江北试图挣扎一下,他抬起手,想要扶起苏星河,“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不懂什么门派管理,也不知道怎么统领灵鹫宫。无崖子前辈的传承,我觉得还是交给更合适的人比较好,比如苏先生,或者……”
“掌门!您千万不要推辞!”
苏星河突然抬起头,打断了江北的话,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急切和恳求,“师父他老人家等了三十年,才等到您这么一个传人。您要是推辞了,师父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而且,您身负师父的七十年修为,武功盖世,只有您,才能带领逍遥派走向辉煌,才能统领灵鹫宫,才能替师父清理门户,除掉丁春秋那个逆贼!”
苏星河的话说得情真意切,甚至带着一丝道德绑架的意味。
萧峰也跟着开口:“尊主,苏老先生说得对!无崖子前辈既然选择了你,就是天意。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当仁不让。灵鹫宫需要你,逍遥派需要你,江湖也需要你这样的英雄人物!你要是推辞了,岂不是辜负了无崖子前辈的一片苦心?”
段誉也跟着附和:“是啊江兄!你就别推辞了!你这么厉害,肯定能管理好灵鹫宫的!要是遇到什么麻烦,我和大哥、三弟都会帮你的!”
虚竹也跟着点头:“尊主,你就答应吧!这是一件大善事,能帮助很多人!”
江北看着眼前这一群人,心里彻底绝望了。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逃不掉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苏星河,看着萧峰,看着段誉,看着虚竹,最后又看了看无崖子的尸体,缓缓地说道:“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信任我,那我就……
暂代逍遥派掌门和灵鹫宫尊主之位。只是我丑话说在前面,我没什么经验,要是做得不好,还请大家多担待。”
他特意强调了
“暂代”
两个字,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
也许等过一段时间,找到合适的人选,他就能把这个烂摊子交出去,继续完成系统的任务。
可他不知道的是,从他答应的那一刻起,他的
“诸天打工”
之路,就彻底偏离了轨道,朝着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方向走去。
苏星河听到江北答应了,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的表情。他对着江北又磕了一个头,激动地说道:“多谢掌门!多谢掌门!逍遥派有救了!灵鹫宫有救了!”
萧峰、段誉、虚竹也都露出了欣慰的表情,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江北看着他们的表情,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的
“CEO”
生涯,从这一刻起,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