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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传出的,是婆婆寿宴前给我打电话时,那段中气十足的辱骂。
“你这个做妻子的不贤惠好好跟薇薇道个歉”
蒋川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精彩极了。
“我明天会让律师把离婚协议送过去。”我说,“如果你不想闹得更难看,就在上面签字。”
他看着我,眼神从哀求,变成了绝望。
突然,他从地上爬起来,冲到窗边,一把推开了窗户。
“你不原谅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这里是十八楼。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跳吧。”我说,“记得把窗户关好,别让风吹乱了酒店的窗帘。”
说完,我拿起电话,拨通了前台。
“喂,1808房有位先生情绪激动,麻烦派两个保安上来。”
蒋川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冷漠。
我挂了电话,拎起包,从他身边走过,头也不回。
身后,传来他崩溃的嚎哭。
我离开了那座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城市。
我去了南方一个靠海的小镇。
租了一间带院子的房子,养了一只猫。
我关掉了所有的社交软件,换了新的手机号。
除了我最好的一个朋友,没人知道我在哪里。
我开始尝试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我在网上开了一家小店,卖自己设计的手工饰品。
生意不好不坏,但足够我生活。
我每天睡到自然醒,下午去海边散步,晚上在院子里看星星。
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水。
那些过去的人和事,好像都离我很远了。
偶尔,朋友会给我发来一些关于蒋川他们的消息。
她说,蒋家的亲戚都知道了真相,对蒋川和林薇都避之不及。
蒋川的公司因为丑闻,把他辞退了。
他和林薇搬出了那套公寓,租住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
朋友说听邻居讲,里面天天鸡飞狗跳。
蒋川喝醉了就骂:“要不是你这个贱人勾引我,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林薇则尖叫着反击:“你他妈才是废物!连个公司都保不住,还怪我?你不是说沈书妤的钱早晚都是你的吗!”
他们的孩子,听说因为父母的丑闻在学校被同学霸凌,变得孤僻自闭,性格都扭曲了。
林薇大概是恨毒了我,在一些本地的论坛上,开始发一些含沙射影的帖子。
说自己是如何被一个“豪门恶妻”欺负,如何被逼得走投无路。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白莲花,把我描绘成一个善妒的疯女人。
我看了,只觉得可笑。
我让朋友不用再告诉我这些。
他们的生活,与我无关了。
我以为这件事会随着时间慢慢平息。
但我低估了林薇的无耻。
她见在论坛上造谣没什么水花,竟然接受了一个本地八卦自媒体的采访。
在视频里,她哭得梨花带雨。
“我承认我错了,我不该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可孩子是无辜的。那位沈小姐,她自己不能生,就嫉妒我能为蒋川生下孩子,所以才要毁了我!”
“她用钱和权势逼我们,要把我的孩子抢走,要让我们身败名裂。她就是个善妒的魔鬼!”
视频一出,舆论瞬间被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