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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不明真相的网友开始同情她,转而攻击我。
我的个人信息被扒了出来,照片被挂在网上。
各种恶毒的咒骂,像雪片一样飞来。
“不下蛋的母鸡,活该被甩!”
“有钱了不起啊?就能随便欺负人了?”
“这种女人,就该被浸猪笼!”
朋友急得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发声澄清。
我说:“不用。跳梁小丑而已,让她蹦跶。”
就在林薇的表演达到高潮,全网都在对我口诛伐笔的时候,我雇的私家侦探,终于有了突破。
我忽然想起,有一次蒋川的狐朋狗友喝多了,曾半开玩笑地说过,川哥有的是办法,家里红旗不倒。
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处处都是破绽。
我把这个模糊的线索告诉了侦探。
他很快放出了一段视频。
视频的场景,是在一个ktv包厢里。
时间,是七年前。
视频里,喝得醉醺醺的蒋川,正搂着一个哥们吹牛。
“我跟你们说,我老婆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天天念叨着要孩子,烦死了。”
“川哥,那你可得小心点。嫂子那么精明,万一哪天忘了做措施,你不就栽了吗?”
蒋川得意地笑了起来。
“放心,我早有准备。我托人搞了点好东西,就说是调理身体的维生素,让她天天吃。她还真信了,每天都乖乖吃下去,还夸我体贴。”
“卧槽!川哥你牛逼啊!这招也太损了!”
“这算什么?”蒋川灌了一口酒,压低声音,笑得猥琐,“我跟你们说个更牛的。我让她丁克,在外面,我照样能有儿子。这叫什么?这就叫,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视频不长,但信息量巨大。
整个网络,瞬间炸了。
之前骂我骂得最凶的那些人,全都傻眼了。
舆论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瞬间反转。
“我靠!这是什么世纪渣男啊!”
“给老婆下药?这是人干的事吗?这是犯罪!”
“林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小三还卖惨,吐了!”
“心疼原配,被这对狗男女骗了这么多年!”
事情闹得太大,很快就上了社会新闻。
蒋川和林薇,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最终的结局,是朋友告诉我的。
她说,蒋川找不到工作后,开始酗酒,喝醉了就对林薇拳打脚踢。
林薇被那个自媒体告了,赔了一大笔钱,为了还债,什么丢人的活都干。
两人被追债的人堵在出租屋里,互相咒骂,蒋川骂她是贪慕虚荣的贱人,林薇尖叫着是他毁了自己的一生。
他们的孩子,听说在学校总被欺负,又黄又瘦,可怜得很。
后来,有个律师通过朋友联系到我。
说是代表蒋川,希望能跟我达成和解。
他愿意把他名下所有的财产都给我,只求我能对外发表一个声明,说那段视频是伪造的,一切都是误会。
我让朋友替我回绝了。
朋友说,那律师挂电话前绝望地叹了口气:“沈小姐,蒋先生现在连请律师的钱都快付不起了,他真的走投无路了”
“告诉他,我起诉他,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让他知道,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至于林薇,我不想见,也没必要见。
她的眼泪,她的忏悔,对我来说都已经毫无意义。
我站在海边,看着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金色。
海风吹起我的长发。
那一刻,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和释然。
原来我从来没被爱过。
那我也就没必要,再为不值得的人痛苦了。
刚到小镇的日子并不好过。
午夜梦回,全是过往的背叛。
我强迫自己走出去,去学冲浪,在一次次被海浪拍翻又爬起来后,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一年后,我的小店生意越来越好。
我用赚来的钱,在海边买了一栋属于自己的小房子。
我开始学着潜水,周末去福利院做义工。
生活很忙碌,也很充实。
那些过去的人和事,渐渐被海浪声掩盖。
三年后,因为业务需要,我回了一趟原来的城市。
飞机降落在熟悉的机场,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朋友来接我,说要请我吃饭,聊聊国内的变化。
“蒋川赔偿了你一笔钱,然后就去外地了,再也没回来过。”
朋友顿了顿,“林薇带着孩子,日子过得挺难的。前段时间还托人问,能不能让你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哦。”我喝了口茶,没再多问。
“蒋家父母去年走了,走之前托人给你带了句话,说对不起你。”
我笑了笑,没说话。
曾经的沈书妤,会为了这句迟来的“对不起”而心软,而动摇。
但现在的我,已经不会了。
对不起这三个字,太轻了。
轻到压不住我被剥夺的七年光阴,轻到抚不平我被撕碎的梦想。
他们临终的忏悔,迟到了太久,也太廉价了。
离开餐厅时,路过一家婚纱店。
橱窗里的模特穿着洁白的婚纱,华丽又梦幻。
我驻足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了人群。
阳光洒在身上,很暖。
我知道,那不是我的归宿,我也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