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忘了。
最近经常性的不吃饭,胃痛犯起来把止痛药当饭吃。
早就吃完了。
乔鹿鹿不愿意他吃止痛药,每天会定时定点压着他吃饭。
他胃痛很久没再犯过。
这是家里最后一个止痛药,甚至都是过期的。
他痛到在床上像个被扔锅里的虾米,翻来覆去的扭曲,足足两个小时才瘫软在床,大口喘息。
看到抽屉里的碎纸片。
他的心狠狠抽痛。
“鹿鹿对不起我想你了。”
沈知衍在疲累中做了一个梦。
梦见他回到了八年前,乔鹿鹿还是个短发,明媚眼光,笑起来像个小太阳。
只要她哪里,他总能一眼就看到她的身影。
耀眼的让他心动。
每分每秒都在想。
为了能多接近乔鹿鹿,他强迫自己去社交,靠着学霸身份打听来不少。
他终于鼓起勇气去体验她喜欢的东西,与她拉近距离。
鹿鹿喜欢爬山,他也买登山的衣服,悄悄跟在他的身后。
鹿鹿喜欢看日出,他就把帐篷支在她身旁,就当是陪她了。
沈知衍还记得,那天他想帮忙支帐篷,没想到乔鹿鹿一个女孩子支得很利索,反而是他支半天没支起来,鹿鹿笑着走过来说帮我。
她的笑。
深深烙印在他心里,再也挥之不去。
就像那天的日出,是他这辈子看过最美的日出。
鹿鹿还喜欢跳伞。
他也悄悄报了跳伞的课,摔很多次,浑身青紫,成了医院里常客才考了证。
听见她跟朋友说想跳伞,他自告奋勇说可以一起。
想着能帅一把,没想到一个紧张,摔水里差点溺死,也是鹿鹿拼命把他捞回岸边。
她不顾一切用人工呼吸,生怕他死的焦急表情,彻底让沈知衍沦陷。
他那会觉得自己真的完蛋了。
沈知衍越来越喜欢乔鹿鹿。
乔鹿鹿也越来越爱沈知衍。
后来她听说他喜欢长发,就再没剪过头发。
得知他害怕她出意外,她变得乖巧,不再触碰赛车,跳伞等刺激项目。
和朋友也渐渐断联,只为他能安心在手术场上战斗,不给他留一分的担忧。
她不再是记忆中的明媚太阳,而是变成了温柔优雅的月亮。
默默守在他身旁。
她深爱着他,为了他的目标而努力改变。
他在做什么?
他竟然在嫌弃嫌弃她过于温柔,没有以往的欢脱。
嫌弃她不如何念念娇气,嫌弃和她没有共同语言
“阿衍~”
“阿衍?你发呆什么呢?”
沈知衍望着眼前女孩,从明媚短发逐渐长成温柔长发。
眼看着她眼神里对自己充满的爱意逐渐消退。
眼看她眸中光彩越来越沉寂,像一潭死水,他害怕地攥住她的手:“鹿鹿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让你变成这样,不该伤透你的心。”
“鹿鹿,你回来好不好?我可以陪你出去旅游,出去玩耍,我不忙了,我辞职了,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你期待已久的婚礼,我们也可以要一个可爱的孩子”
“鹿鹿!鹿鹿你别走”
“沈知衍,我们分开吧。”
乔鹿鹿背影渐行渐远。
任由沈知衍怎么追,距离还是越来越远。
他被石头绊倒,整个人砸在地上。
疼痛令他清醒,发现自己摔下床,脸上湿漉漉一片。
“鹿鹿。”
空荡房间回荡着他的呢喃,却再无人能回应他的思念。
隔壁传来何念念的怒骂声,一声比一声沙哑。
他浑身无力,摸着墙壁走过去。
“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