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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上护士在紧急给姜郁除颤,顾缙堂半跪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绝望。
绝望到竟对重伤昏迷不醒的姜郁生出浓浓的恨,恨不得跟她同归于尽好了。
这样他就不会再怕了,怕失去她。
可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姜郁走到这一步是因为在怨他娶别人么?
所以选择跳楼毁掉订婚宴,随意用自己的命命来惩罚他。
顾缙堂恨的咬牙切齿,恨的掌心越收越紧。
他便不如她愿。
“姜郁,你听好了。”
“你想都别想就这么死掉,你给我活着,活着来参加我跟别人的婚礼。”
顾缙堂捕捉到他握着的手在颤动,然后就这么猝不及防看到姜郁手心被血浸透的纱布,上面还有一道严重的贯穿伤,愣住没有了动作。
有护士惊喝“怎么办,她肠子塞不回去…”
一旁仪器记录的生命迹象却越来越微弱,其余的护士医生赶紧手忙脚乱地抢救。
顾缙堂崩溃了。
“先生,先生,快松开患者的手!”
顾缙堂手正被一节一节掰开,护士一声急呵后他才惊醒后退一步,眼看着姜郁被推进抢救室。
他被染得一身血污,吓得路过不知所云的医护忙问他哪里受伤了,而顾缙堂只是木讷地盯着抢救室亮起的灯,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期间源源不断有人进出运送血包,一名医生拿着份病危通知书快步走出,在医生的百般催促下顾缙堂只扫了一眼,毫不犹豫在配偶拿出打了勾,签下大名。
他签过很多份合同,可从没有过一份让他如此心惊胆颤。
只肖看了一眼,诊断后一列几乎挤满纸张:右手粉碎性骨折、子宫感染风险、小肠脱落
后面的视线被泪水糊住都来不及看清,抢救室门又被合上。
【姜郁,你能不能别闹了?】
【我很忙,回头再说。】
那时姜郁是在求救
可是他呢,他在干什么?
顾缙堂狠狠抹了一把脸,捂住嘴发愣,眼眶越来越红。他根本不敢细想姜郁到底发生了什么。
手术进行了三天三夜,顾缙堂就守了三天三夜。
终于在第三天夜里凌晨三点四十二分,在顾缙堂签下了27份病危通知书后抢救室灯灭。
姜郁被推出来后,被送往重症监护室。
后面一众医护筋疲力尽,为首的医生叫停顾缙堂,“患者情况还不算乐观。”
“我们尽了人事,剩下的就靠天命了。”
顾缙堂站在原地很久、很久,低着头不知想了些什么。
姜郁现在尚在危险期,并不具备探视条件。
因此祝茨曼到的时候只看到了下巴一片青黑、整个人憔悴不堪的顾缙堂。她垂下手中的精致的女包,面色复杂。
“若星在找你。她吵着见你我没让她来,但是现在过去三天了,时间上我们祝家给够了吧。”
“我不管你什么原因,顾缙堂,你跟若星的订婚宴我改期到了后天,你必须到场。”
一番话后见顾缙堂仿若未闻,盯着空气放空。
祝茨曼叹了口气,语气强硬起来。
“我知道那小孩可怜,但是这跟我们可没关系,跟若星就更无关,你难道要为了她让我女儿丢脸么?”
“姜郁的事,我以及动用人脉联系国际上最顶级的医生,姜郁能不能有更好的医疗,看你。”
顾缙堂这才看向祝茨曼,声音嘶哑“你威胁我?”
祝茨曼目光移向别处,“若星很想你。”
沉默良久,顾缙堂终于开口
“我会按时到场,前提是在此之前我必须看到你的人。”
事实上不到第二天受祝家委托的的医疗团队已经落地,火速往医院赶。
顾缙堂几天没合眼,硬是撑到面见完那群医生后才敢稍松口气。
远道而来的医生在看完病历后,面色逐渐严肃,操着一口英伦腔一连几个aazg。
“这都能活下来,实属奇迹。”
他们用专业术语策划着治疗方案。在旁顾缙堂看着icu的方向,看不清神色。连祝茨曼的脸色也跟着微变。
她也不知为何心里像压着块大石头,只一想起那天姜郁的惨样心就开始发闷,没由来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