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江家别墅。
江宴礼已经计划好了求婚,红鸢选好了婚礼的地点。
是在德国的某处庄园里,
两个人订好了出国的机票,就差临门一脚。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红鸢忽然收到了萧父约见的信息。
彼时夜深,红鸢坐在落地窗前吹风。
江宴礼拿来一张薄毯给她披上,无意间瞥见手机里的讯息。
“你去吗?我可以多找几个人护送你。”
虽然萧家在海外的产业受时家桎梏,但他终究不敢完全相信萧家人。
红鸢温柔地笑了笑,摸到他紧张到握拳的手。
“没必要这么担心,我一个人也可以的,不会太久。”
江宴礼完全尊重她,这也正是红鸢所欣赏他的一点,他们能够走到一起,尊重是最大的粘合剂。
次日咖啡馆中,红鸢见到了萧父。
不到一个月,眼前的男人头发已经白透了,仿佛老了十岁。
红鸢惊叹他的变化,但却没有软下心来:“不知道约我来有什么事?可能萧叔叔不知道,我和宴礼很快要结婚了,没有时间和你们纠缠。”
萧父眼眸亮起:“小姐,看在我还是你萧叔叔的份上,你能不能再见钺之一次?”
“他就快不行了,自从放走了你,他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一样。看了很多医生都说是心病,他的心脏已经在衰竭了。”
红鸢有些诧异:“怎么会找到我头上,萧钺之当初恨我恨得要死,心脏衰竭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一只手在衣袖里握拳,逼着自己说出这些冷血的话,生怕自己再心软。
萧父苍老眼睛里唯一的亮光暗了下来,语气失落:“是我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时家可以既往不咎,我们萧家也没资格要求这么多,但是……”
他膝盖一弯,当即跪在红鸢面前。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想让他死得瞑目。”
红鸢忙扶起他:“您这样我也没办法,我实在不想再和他重新扯上关系,但我可以写一封信给你,你来转交。”
萧父带着信回到萧家。
病床上,萧钺之已经瘦得面颊凹陷,两眼仿佛窟窿再也没有往日的风光霁月。
已经没有人形了。
他眼球凸得厉害,却还是期待着萧父带回来的消息。
“她肯见我了吗?”
由于肌肉流失,他几乎成了面瘫,说话的时候口齿不利索,不停往外流口水。
萧父不忍看儿子凄惨的样子,心疼的闭上眼点点头,将信掏了出来,还有趁红鸢不注意时拍的几张照片。
“她现在过得很好,也没有怨恨你,只是不想和我们再扯上瓜葛了。”
萧父说着,下巴不停地颤抖,哭腔抑制不住。
萧钺之费力地笑了一下,半个月来第一次露出笑容。
“那就好。”
他望着红鸢的照片,不停地重复这一句话。
他还记得红鸢说过,爱一个人最重要的是要让她幸福。
他想告诉她,他是真的爱她的。
所以她幸福就好。
……
一处私人岛屿的海边。
日落时分,火红的晚霞映照海面,海风吹起红鸢浅粉色的衣裙,她慌忙捂住。
然而一转身,面前高大的身影已经单膝跪地。
天鹅绒的戒指盒里,一枚璀璨的心形切割钻戒躺在其中,被夕阳映照程粉红色。
“小鸢,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是一场两个人一起策划的求婚,江宴礼尽管知道她一定会答应,还是热泪盈眶,声音颤抖。
“我愿意。”
红鸢伸出自己的右手,江宴礼为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刻,众多亲戚好友全都涌了出来为他们欢呼和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