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举行婚礼的当天,消息就传到了萧家。
尽管萧父百般阻拦,对下人严格吩咐不能向萧钺之透露,但还是被他得知了。
阁楼上,萧钺之望着远处纷飞的白鸽,对身后匆忙赶到的人说:
“爸,你不用为我担心。”
他坐在轮椅上,自从上次红鸢给他写了信之后,他整个人越来越好了,能吃进去饭了。
逐渐可以下地走路,但更多时候还是需要借助轮椅的帮助。
尽管他这么说,萧父还是心中忧虑:“你真的没事吗?”
他语气轻松:“其实他们结婚挺好的,我希望红鸢幸福。”
只是没能亲眼看到她穿婚纱的样子,萧钺之倍感失落。
从前最爱红鸢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想过她为他穿上婚纱,她一定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只是现在再也不敢想了,能听到她幸福的讯息,已经很满足了。
……
德国某处庄园,红鸢一席白色婚纱,在时父的陪伴下进入礼堂。
不远处,江宴礼手拿捧花,已经泪流满面。
大提琴和钢琴的乐音来回的交织,整个礼堂里都充满了浪漫的氛围。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红鸢的手被交到江宴礼的手中。
这一刻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大家共同分享这份幸福和浪漫。
在震耳欲聋的声音里,江宴礼低下头,用仅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对红鸢说:
“我永远不会辜负你。”
红鸢在进行婚礼设计的时候,取消了誓词的环节。
她认为真正的爱不需要誓词的束缚,而是人和人本能的循爱而行。
江宴礼也完全尊重她,只是在婚前的时候,就已经把江家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让给了红鸢。
红鸢笑着对他说:“你知道的,我现在不缺钱。”
江宴礼揉了揉头她头顶的发,满眼深情:“我知道,但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他觉得誓言太过寡淡和易碎,想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爱她。
红鸢眼含热泪吻上他的侧脸:“谢谢你。”
“咔嚓”一声,摄影师记录下这甜蜜时刻。
但这不是幸福的终点,而是幸福的。
与此同时,国内萧家氛围严肃。
阁楼上的生命检测仪在半小时前忽然爆鸣。
医生在黄金时间赶到,但病床上的萧钺之已经完全断气。
“怎么会这样,钺之,我的孩子!”萧父痛哭流涕,揪着医生的领子问:“他前段时间不是都要好了吗,眼看着有精气神了,怎么会这样呢?”
医生冷静回答:“根据初步判断,可能当时是回光返照。”
萧父停止了动作。
病床上,萧钺之面颊丰润了起来,面带久违的微笑。
在他的胸前,放着那封没有拆开的信件。
而床头的桌上放着另一封他的绝笔信。
“父亲,我这一辈子做了太多错事,临了不知道如何赎罪。我爱红鸢,但我欠她太多太多。
我从前有很多次机会可以留住她,但我没有。
我很懊悔,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可以弥补她。
这些话我不知道该说给谁,只能写进信里。她写给我的那封信,我没有拆。
这样我就永远不会知道里面的内容,一直幸福下去。
我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我死后,请把这封信和我一起烧毁,这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萧父看着信件,泪流满面,按照他的遗嘱照做。
……
而红鸢后来和江宴礼定居海外。
她彻底接手了家族的产业,在长辈的帮助下学着如何当一名合格的继承人。
尽管起初很多失误,但凭借着学习的毅力,逐渐搞定了很多项目。
原本看不惯她的老董事也都连连称赞。
“鸢小姐不愧是时家继承人,这么有才华,时家在你的带领下一定会再创辉煌的。”
这样的话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针强心剂。
从此红鸢事业心爆发,时家的各项事业越来越红火。
在完成短期内的最后一个项目之后,她和江宴礼一起回了趟国。
林瑶曦死的时候还是时家的养女,后事需要时家安排。
而她作为时家的继承人,不得不出面。
红鸢并没有记起五年前的回忆,但自从林瑶曦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始终都是嚣张跋扈的。
她没有风光大办的打算,只按正常的流程走完。
到墓园下葬的时候,她送上一朵白菊,算是尽了以往的姐妹情谊。
走的时候,她突然觉得两处墓碑的名字格外眼熟。
一看竟然是萧钺之和萧父的名字。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她在国外太忙了,根本无暇关心这些。
一侧的江宴礼回答:“大概是我们结婚的时候。萧钺之心脏衰竭去世,他去世之后,萧父倍感痛心,神情恍惚,过马路的时候闯了红灯,与世长辞。”
原来如此,红鸢垂眸。
怪不得,她在国外处理事务的时候,诡异地发现竞争对手萧家的海外产业竟然全部没落了。
萧父尽管回国陪伴儿子,但国外的事业按理来说也会有人管理啊。
原来父子两个竟然双双去世了。
江宴礼搂住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太难过。
她对他一笑:“放心吧,我好着呢。”
与萧钺之纠缠了五年,五年的爱恨太过浓烈。现在他死了,也算得上是死得其所。
而她早就彻底与过去诀别,踏上了新的道路。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未来迎接她的,是甜蜜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