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鸢没说话,接下来的很多天,红鸢都像一个哑巴,一个木偶一样,不给他一点回应。
起初还进食,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后来直接绝食。
她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但面对萧钺之,她根本吃不下饭。
萧钺之慌了:“我求你了,吃点东西,放过我,别用这种方式对待我。”
红鸢不吃饭,他也没了食欲,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每天跪在她的床前乞求原谅。
这次红鸢终于开口说话了,嗓子发涩:“该求放过的是我吧。”
她说完猛烈地咳嗽起来,透过单薄的衣服,可以明显看见她隆起的脊柱。
萧钺之一阵心疼,但对她说的话置之不理。
三天后,红鸢面黄肌瘦,原本单薄的身子仿佛一片落叶,风一吹就会飘走。
她根本没有力气起床,躺在床上只剩下了呼吸。
门外陡然传来一阵响声,萧钺之指挥保镖抬着机器过来。
“你想死,我偏不要你死,这台机器需要朝你身体里输液用来帮你维持生命体征,可能会有一点痛苦,你别怪我。”
“注射。”
萧钺之不顾红鸢的挣扎,下了死命令。
红鸢再次看到巨大的针管扎了下来,恍惚间想起之前注射药剂时候的痛楚,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然而想象中的痛苦却并没有到来。
“萧钺之!你究竟在干什么?”
一个苍老的声音几乎破空而来,红鸢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
不知什么时候,房间里出现了老人,正瞪着萧钺之。
“爸。”
萧钺之愣在原地,不知道远在国外的父亲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风声。
“啪”的一声,耳光声响彻整个房间。
“你在国内都干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时家人找上门来,我们在海外的产业全部都被垄断了,你个逆子!”
萧父怒目圆瞪,身子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萧钺之被一耳光甩懵了,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双目无神。
“我干了什么?我不知道……”
“我只是想让她原谅我然后和我在一起,这也有错吗?”
萧父一边命人给红鸢松绑,一边道:“错不该绑架时家的女儿,你得罪不起!今天万一她有个什么差错,我们萧家全都完蛋!”
萧钺之无力伏地,满脸的痛楚,他只是爱一个人,可能爱的方式错了那么一点,也要被这样对待吗?
“鸢小姐,实在对不住,我一定会教训逆子。”
萧父对红鸢笑得谄媚,生怕时家因为这件事而为难萧家。
红鸢面色冷漠,有气无力:“送我回家。”
至于商业上的事,她暂时还不想插手。
萧父立刻答应:“来人备车。”
顷刻间,房间里只剩下萧钺之被摁在原地动弹不得,一直呼喊红鸢:“别走。”
他泪水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红鸢的背影,
她离他越来越远,化作一个黑点然后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她走了,萧钺之感觉自己的心死了,闭上眼晕了过去。
红鸢回到时家,修养了半个月才好。
她换掉了以往喜欢的黑色系服饰,开始穿得色彩艳丽,光彩夺目。
她换掉了扎眼的妆容,变得更加柔和。
她舍弃了一直以来的长马尾,烫起了头发。
一切都变得焕然一新。
这半个月来,萧钺之彷如鬼影一般出现在她出现过的地方。
她和江宴礼去看电影,他买了她后排的票远远地望着她。
她和江宴礼去喝咖啡,他压低帽檐躲在隔壁座位偷瞄。
她在生日宴会上和江宴礼公开了关系,在众人面前拥吻。
那一刻他心如刀绞,但只能默默旁观,不敢出声。
她的生活早就被另外的人占据,早就已经没有他了,只有他自己还苦苦执着,
只要还能看见她,他就觉得自己好像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