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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惊愕地回头,只见一个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的男人冲了进来。
是陈俞白。
他的头发凌乱,脸上有被树枝刮伤的血痕。
“小柔!小柔!”他疯狂地朝着苏予柔冲去,“你不能嫁给别人!你是我的!你说过会永远陪着我的!”
会场顿时乱成一团,宾客们惊慌失措。
保安试图拦住陈俞白,但他力气大得惊人。
陈俞白哭喊着,“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我们一起生活了七年!你照顾我,保护我!”
尽管陈母已经提前告知,但此时苏予柔还是不免错愕。
“小柔,求你了,跟我回家好不好?”陈俞白跪在她面前,拉住她的婚纱下摆。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冷落你,不该让你失去孩子过去是我太愚钝,没有意识到我心里对你的情感!”
婚礼被打断,贺嘉礼脸上出现一丝愠色。
他挡到苏予柔的前面,“陈俞白,今天是我和予柔的婚礼,请你不要闹事。”
“你算什么东西!”陈俞白红着眼睛瞪着贺嘉礼,“她是我的妻子!我们早就在一起了!你这个第三者,凭什么抢走她?”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众人惊呼起来。
但陈俞白并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撕开自己的衬衫,露出左胸前那个纹身。
“小柔,你是不是嫌我脏了,我也不喜欢这个纹身,我现在就抹去它!”他举起刀子,对准那个纹身。
刀子狠狠刺进皮肉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陈俞白疯狂地挖着那个纹身,一边挖一边哭。
“我挖掉它,我把它全部挖掉!小柔,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再也不会被别人骗了,我只要你,只要你一个人”
血肉模糊的画面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保安,拖走他。”苏予柔下了逐客令。
两名保安们立刻上前,费了很大力气才制住了陈俞白。
他被拖走的时候还在拼命挣扎,“小柔!小柔!你不要这样对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会场逐渐恢复了安静。
婚礼还是继续进行了。
当苏予柔再次说出“我愿意”时,声音更加坚定。
她吻了吻贺嘉礼,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完成了这场迟到的幸福。
婚宴结束后,苏予柔独自一人坐在休息室里,脱下了婚纱。
外婆轻轻敲门走了进来,在她身边坐下。
“孩子,累了吧。”外婆慈祥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外婆”苏予柔靠在外婆肩膀上,眼中有了泪光,“你不会怪我吧?”
“傻孩子,是外婆拖累了你,”外婆叹了口气,“那个孩子虽然可怜,但你已经为他付出了太多太多,我没想到我生病后,你受了那么多苦!我还要你去救他我真是猪油蒙了心!”
“外婆!不怪你,这是我的选择,是我的劫数,现在都过去了!”
外婆握住她的手,抹泪:“好!我的小柔以后要幸福啊!”
苏予柔点点头,用力抱住外婆。
婚礼结束,苏予柔和贺嘉礼走出酒店时,看到陈俞白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胸前包着白色的纱布,上面还渗着血迹。
“你为什么还不回去?”苏予柔走到他面前。
陈俞白抬起头,眼中满含希冀,“小柔,你出来了!你是来找我的对吗?你还是想和我在一起的,对吗?”
苏予柔摇摇头,“不是,我是来跟你说清楚的,我现在已经结婚了,以后你如果再来找我,我一定会报警的!”
陈俞白激动地站起来,“我们明明相爱过,你明明照顾了我那么久”
“我照顾你,是因为工作,是因为责任。而且,我们没有相爱过,我爱过你,可你,从来没有回应过我的爱。”
陈俞白跪了下来,流泪纵横,“那是以前,我不懂,我现在很爱你!我以后只画你一人,有了孩子,我和你一起对他好”
“不,我现在有属于自己的生活,而你,也应该接受治疗,好好生活。”
“不!我想和你分开!”陈俞白突然扑向苏予柔,想要扛她走。
就在这时,贺嘉礼忍不住冲上前去,将陈俞白拉开。
“陈俞白!你可真是死皮赖脸的啊!小柔现在是我妻子,你敢动她试试!”
“是你!是你抢走了我的小柔!”陈俞白疯狂地挥舞着拳头。
两个男人在酒店门口打了起来,苏予柔惊恐地在一旁叫喊。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陈母和陈老夫人带着医护人员匆匆下车。
“住手!”陈母厉声喝道。
医护人员迅速上前,给陈俞白注射了镇静剂。
陈俞白挣扎了几下,眼神逐渐迷
离,最后无力地软倒在地。
“小柔”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苏予柔,但手还没碰到她,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陈老夫人走到苏予柔面前,慈祥的双眼低垂。
“孩子,对不起,我们陈家,对不起你,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我们却又一次打扰了你。”
苏予柔看着躺在地上的陈俞白,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但她很快收回目光,手上传来温度。
贺嘉礼的大掌握住她的手,干燥温暖,给了她无限力量。
“陈老夫人,陈夫人,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她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了,陈家的一切都是过去式了。
她有爱人,有外婆,有一个属于她的小家了。
她坐上婚车,与陈家的迈巴赫背道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