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陈俞白被送到了丹麦的一家顶级精神疗养院。
这里环境优美,医疗条件世界一流,但对于陈俞白来说,这里更像是一座美丽的监牢。
他每天坐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雪景,脑海里反复播放着与苏予柔相处的那些片段。
那些美好的回忆,成了他唯一的寄托,也成了困住他的囚笼。
医生说,他患上了严重的偏执型精神障碍,很可能永远无法康复。
而林望舒,因绑架、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时间过去了三年。
北欧的冬天总是来得特别早,十一月的丹麦已经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苏予柔和贺嘉礼手牵着手走在丹麦哥本哈根的街头,享受着他们的蜜月旅行。
“这里真美。”苏予柔看着街道两旁的古典建筑,眼中缀满了星星。
她多年前为了陪陈俞白治疗来过一次,那时的陈俞白还是个性格柔
软的少年。
他拉着她的手许诺,以后想跟她来这里结婚,让她成为自己唯一的小公主。
她信了。
时过境迁,对于酸涩的过去,苏予柔已经能做到一笑了之了。
她渴盼的,此刻已经拥有了。
“喜欢吗?小柔,”贺嘉礼温柔地看着她,“如果你想,我们也可以一辈子待在这边。”
苏予柔噗嗤笑出声,“才不要!我都拿到加州生物研究所的offer了,不像某些人gap
year,有时间玩!”
贺嘉礼本来也能今年毕业的,但是因为受伤,只能休学一年调整。
他捉住苏予柔的手,拉进怀里,“那就辛苦老婆供我上学了,我就乖乖当一只等主人回家的小狗!”
“瞎说!”苏予柔嘴上这样说,实际很受用。
她挣脱怀抱,顽皮地弯腰抓起一把雪,朝贺嘉礼扔去。
“好啊,小柔,等会我可不会手软哦!”
贺嘉礼也抓起雪球反击,两人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玩累了,他们相拥而立,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
街头角落,一辆轮椅缓缓从他们身边经过。
推轮椅的是一个中年护士,轮椅上坐着一个包裹严实的男人。
那个男人脸颊深陷,眼神呆滞地望着前方。
他的手里拿着一支画笔,在一个小画本上机械地画着什么。
苏予柔的脚步微微一顿,她认出了那是陈俞白。
三年的时间,让这个曾经如天使般的少年变得苍老憔悴。
他坐在轮椅上,与这里童话小镇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们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陈俞白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与苏予柔相遇,眼中泛起困惑,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但那光芒很快就熄灭了,他又继续在画本上画着那些永远也画不完的回忆。
苏予柔静静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不免唏嘘。
“怎么了?”贺嘉礼察觉到她的异样。
苏予柔摇摇头,收回目光,“没什么,我们走吧。”
雪花还在下着,掩盖了所有的足迹。
苏予柔和贺嘉礼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而陈俞白的轮椅也渐行渐远,直到完全看不见。
雪越下越大,掩盖了一切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