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陈母等看到浑身失血的儿子时,腿都吓软了,她恨极了林望舒,于是雷厉风行地处理完仓库事件的后续。
陈俞白一脱离生命危险,立刻被专机接回国内,送进了陈家专属的私立医院。
与此同时,陈母以最快的速度将林望舒及其同伙引渡回国。
她要这个毁了她儿子的女人,在国内的法律制裁下,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临走前,医院走廊,陈母找到了坐在长椅上的苏予柔。
贺嘉礼就近送到了s大的附近医院,正在重症监护室里抢救。
她走到苏予柔面前,褪去了一身引以为傲的贵妇架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在此郑重地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过去,是我的势利和偏见,毁了你和阿俞的姻缘。我总以为我做的是为了他好,为了陈家的脸面好,到头来,却差点害了阿俞的性命,我不求你的原谅,只想今天郑重跟你说一句谢谢你。”
苏予柔一脸倦意,整颗心都在抢救室里,“陈夫人,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陈母被她这句话堵得心口一窒,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递了过去。
“医药费,还有后续的补偿,这张卡没有上限,你”
她看都没看一眼,“要是他醒不过来,要这些钱又有什么意义?”
陈母举着卡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进退维谷。
良久,她把卡放到苏予柔坐着的长椅上,狼狈地离开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第一次显得如此仓皇。
数月后。
子弹终究是偏了分毫,没有伤及贺嘉礼的心脏。
在救治下,他从死神手里,硬生生被抢了回来。
而陈俞白,他也活了下来。
只是,那场绑架,以及那极致的精神创伤,彻底摧毁了他本就脆弱的神经系统。
他醒来后,所有人都发现,他变得不一样了。
他的记忆停留在了过去。
他忘记了林望舒,忘记了那场绑架,也忘记了自己曾对苏予柔做过的那些残忍的事。
养伤的日子里,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忘了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这个念头折磨着他,让他日日夜夜地坐在画室里,疯狂地画画。
他想画出梦里那个女人的脸,那个总是在他最痛苦时,温柔地抱着他的身影。
可无论他怎么画,那张脸始终像蒙着一层厚厚的纱,模糊不清。
直到有一天,他在整理旧物时,翻出了一个蒙尘的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被遗忘的旧照片,是在国外时路人拍下的。
照片上的他,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羞怯地对着镜头微笑。
而在他身边,站着一个眉眼温柔的女孩,正微微歪着头,笑容清浅。
那是他们相伴的七年里,唯一留下的一张合照。
陈俞白像是找到了遗失已久的拼图。
他拿着照片跑去找陈母。
“妈,你看!是她!我梦里的人,是她!她是谁?她叫什么名字?”
陈母看着照片上苏予柔的脸,神色复杂。
为了让儿子能平静地生活下去,也为了不再去打扰那个已经被他们家伤害得遍体鳞伤的女孩,她撒了一个谎。
“哦是她啊。”陈母的语气故作轻松。
“她是你在国外治疗时照顾你的一个华人保姆,早就不联系了。阿俞记错啦,她不是你梦里的人。”
“保姆”陈俞白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不对,感觉不对。
梦里的那个人,不是保姆。
他不死心,拿着照片去问家里工作了很久的保姆。
保姆看着照片,叹了口气,忍不住说了实话:“小少爷,这是苏小姐啊,苏予柔小姐。她照顾了您好多年,对您可好啦。”
“苏予柔”
当这个名字被念出来时,陈俞白脑中像是有烟花炸开。
就是这个名字!
他想起来了!他要找的人,叫苏予柔。
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陈俞白避开了所有的护工和保镖,翻过了陈家那高高的围墙,消失在了夜色里。
陈母第二天一早发现儿子失踪,整个人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看到儿子翻墙而出的监控,她想起那天他拿着照片反常的举动,心中顿感不妙。
阿俞一定是想起什么了,他去找苏予柔了!
此时的苏予柔,正在国内的豪华酒店里,穿着洁白的婚纱,准备与贺嘉礼举行婚礼。
她坐在休息室里,看着镜中的自己,幸福得微笑。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一个久违的号码。
“陈夫人,不是说过以后不再联系了吗?”
对面一顿,身旁的礼仪催促新娘准备上台了,陈夫人一时语塞。
“小柔今天你结婚啊!恭喜啊!”
“谢谢,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阿俞!阿俞不见了,我想,他可能会去找你,如果他真的出现,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陈夫人如果管不住陈俞白,我建议将他送到疗养院,而不是一次次地纵容他给别人带来困扰。”苏予柔毫不客气。
“是是是,对不起啊!我找到他就打算带他去国外治疗了”
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她不想再听这些,便挂断了电话,然后走向婚礼现场。
婚礼现场布置得如童话般美丽,白色的玫瑰花瓣铺满了红毯,亲朋好友们都在等待着这一刻。
贺嘉礼站在司仪面前,眼中满含深情地看着款款走来的苏予柔。
“苏予柔,你愿意嫁给贺嘉礼先生,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都与他白头偕老吗?”
苏予柔浅浅地微笑,“我愿——”
“不!”
一声凄厉的喊叫打破了婚礼的庄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