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周望舒,无声的提醒。
周望舒心头一凛,手按在胸口,那东西已经被她扔进了空间,除了她,谁也找不到。
“我和姜泉明日一早就动身。”陈月茜决断道,“家里就交给你们了,记住,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家里,必须稳如磐石。”
计划已定,如同黑暗中亮起了一盏微弱的灯,虽前路依旧凶险莫测,却终于不再是完全的绝望,里正听得心惊胆战又热血沸腾,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沈青墨靠在炕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锋芒,他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依旧,但东方天际,似乎已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的曦光。
“月茜姨,万事小心。”他沉声道。
陈月茜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和沈母低声商议起明日行动的细节。
周望舒坐在炕沿,看着沈青墨沉静的侧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紧握的手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冰冷触感,以及油布包的棱角硌出的印记。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一种更加坚定的力量却在心底滋生。偷梁换柱,釜底抽薪这是一步险棋,却也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她必须守好这个家,守好他和两个孩子。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有节奏的叩击声,三长两短,连续三次。
屋内瞬间一静。
陈月茜和沈母交换了一个眼神,沈母身形一闪,已无声无息地贴近门边,侧耳细听。
叩击声再次响起,依旧是三长两短。
陈月茜脸色微变,快步走到门边,压低声音对着门缝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刻意改变过的、嘶哑难辨的声音,语速极快:“州府有贵人三日后巡视张东镇受灾村庄点名要看‘平顺堂’王三狗已得信正准备”
声音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出现过。
屋内众人,脸色骤变!
州府贵人三日后巡视?点名看平顺堂?王佑安已经知道了?!
陈月茜刚刚定下的“偷梁换柱”大计,第一步还未迈出,一个巨大的、迫在眉睫的危机,已如同悬顶之剑,轰然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