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梁换柱?!”里正失声惊呼,随即又猛地捂住嘴,惊恐地看向门外。
沈青墨眼底寒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月茜姨,您有把握?人选呢?上面能认不出来?”他一针见血地问出关键。
陈月茜眼中精光闪烁,显然早已深思熟虑:“人选有,州府那边,我还有些旧关系可用,王佑安的前任主簿,跟了他十几年,对他的言行举止十分了解。”她顿了顿,声音冷冽如冰,“最妙的是这人跟王佑安的身量差不多,只看背影的话,几乎难辨真假,甚至侧颜也有些相似。
我们只需找个易容高手,给他易容一番,就能让他成为‘王佑安’,至于现在的王佑安,就可以直接消失了,上面要的只是一个能稳住局面、按时交差的人,至于是谁没人会深究。”
周望舒听得心惊肉跳,这是要直接掀翻棋盘,另立新局,风险之大,可想而知。
但看着陈月茜眼中那份破釜沉舟的决绝,再看看沈青墨眼中骤然亮起的、如同深渊中窥见猎物般的光芒,她忽然明白,这或许是打破死局、釜底抽薪的唯一办法,
王佑安就像一条盘踞在他们头顶的毒蛇,不除掉他,永无宁日!
“需要我做什么?”沈青墨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在讨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体内的气血在药效下彻底平复,只剩下冰封般的冷静和蛰伏待机的力量。
“你养好身体,就是最大的助力。”陈月茜看着他,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此事需周密计划,急不得,第一步,我会让姜泉去找个易容高手,他也是我们的人,所以不用担心他会出卖我们,另外就是那个主薄,这人我会亲自去谈。”
她目光转向周望舒,语气柔和了些,却依旧凝重:“望舒,药田被毁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但也不能硬碰硬,明面上,我们要叫苦,要喊冤,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损失惨重,是苦主!
暗地里,平顺堂的生意不能停,后山那片野生的药圃,还有各家房前屋后零散种的药材,立刻组织人手采收,能补多少是多少,另外,派最可靠的人,悄悄去邻县收购一些急需的药材,价格贵些也无妨,务必保证药铺供货不断。银子的事我来想办法。”
周望舒用力点头,思路瞬间清晰起来:“我明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正是。”陈月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青墨吐血的事,必须死死捂住,对外,就说他是忧心药田,旧伤复发,需要静养。
家里这边,就靠望舒你稳住,外面的事,我和月茹会处理。”她看向沈母。
沈母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才沉沉开口,声音带着金铁之音:“这件事要快,王佑安这条疯狗,咬了我们一口,尝到了血腥味,绝不会就此罢休,他一定还有后手。”她的手下意识地按了按自己空了的衣襟内侧,那里曾经贴身藏着油布包,此刻却在周望舒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