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墨瞳孔骤缩,毒发身亡!是灭口!这绝不是普通打手能有的手段!
他猛地看向地上昏迷的三角眼,此人袖口处,一个极其隐蔽的、用暗色丝线绣成的“蝎”形暗纹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若隐若现。
这个标记沈青墨心头剧震,一股寒意窜上脊背,这绝非普通商行豢养的打手!是“毒蝎门”的印记?他们怎会搅进陈记的商斗里?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由远及近。
“沈大哥!”
“青墨!”
“快!这边有动静!”
周望舒带着水生、铁牛等七八个手持锄头、木棍的村民,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当看清林间空地上的景象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三个凶徒,一个太阳穴凹陷早已气绝,一个面骨塌陷昏迷不醒,一个口鼻流血死状可怖,赵狗娃蜷缩在不远处的树根下,瑟瑟发抖,但看到水生他们,眼中猛地爆发出获救的光芒。
而沈青墨,背靠着一棵虬结的老松,脸色苍白得吓人,左肩下方一片刺目的深色濡湿正迅速扩大,暗红的血沿着他的指尖滴滴答答地落在枯叶上。
他微微喘息着,眼神依旧锐利,但眉宇间已难掩疲惫和一丝中毒后的青气。
“青墨!”周望舒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的怒火、担忧,在看到他那染血的肩膀和苍白脸色的刹那,全化作了尖锐的刺痛,她几乎是扑过去的,脚步踉跄,完全顾不上脚下湿滑的苔藓。
“伤哪了?”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冰凉的手指带着一丝不可抑制的轻颤,猛地探向他肩头那片刺目的深色濡湿。
指尖触及湿冷的布料,那粘稠的触感和浓重的血腥气让她脑中嗡的一声,穿越以来,面对过无数血腥伤口的冷静,此刻竟摇摇欲坠。
沈青墨在她扑到近前时,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缓缓放松下来。
他看着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和眼中难以掩饰的惊惶,心头那根紧绷的杀意之弦,奇异地松缓了一分,微微侧开身,声音低沉沙哑:“匕首有毒,小心。”
“水生!铁牛!警戒四周!”周望舒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头也不回地厉声吩咐,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她深吸一口气,属于医生的本能终于压倒了恐慌,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