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原本被绳索勒得翻白眼、看似失去反抗能力的三角眼汉子,眼中陡然闪过一丝毒蛇般的阴狠。
他不知何时已挣脱了颈间绳索的束缚,趁着沈青墨全力对付疤脸、后背空门大开的瞬间,悄无声息地从靴筒里拔出一柄三寸长的乌黑短匕!那匕首样式奇特,刃口泛着幽蓝的光泽。
三角眼像一条蓄势已久的毒蛇,猛地从地上弹起,匕首带着一股腥风,狠辣无比地刺向沈青墨的后心!角度刁钻,时机拿捏得极准!
沈青墨在匕首临身的刹那,凭借着多年生死搏杀练就的本能,硬生生拧腰侧身!
“嗤啦——!”
乌黑的匕首没能刺中心脏,却深深扎进了他的左肩胛下方,一股撕裂皮肉的剧痛瞬间炸开,更有一股诡异的麻痹感顺着伤口飞速蔓延!
沈青墨闷哼一声,动作猛地微滞,疤脸汉子见状,眼中凶光大盛,柴刀趁势横扫,狠狠砍向沈青墨的腰腹!
千钧一发之际,沈青墨强忍肩头剧毒侵蚀的麻木和眩晕,右腿如钢鞭般后扫,狠狠踹在疤脸汉子的膝盖上。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疤脸惨嚎着倒地,同时,沈青墨左手闪电般回探,死死扣住了三角眼持匕的手腕,五指如铁钳般发力!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三角眼发出凄厉的惨嚎,匕首脱手,沈青墨看也不看,反手一拳砸在他面门上,将其彻底击昏。
他自己也踉跄着退了两步,背靠上一棵粗壮的松树,才勉强稳住身形,左肩伤口处,深色的血迅速浸透了粗布衣衫,一股带着甜腥气的麻痹感正疯狂地向手臂和胸腔侵蚀。
他急促地喘息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地上哀嚎的疤脸。
“谁指使的?”沈青墨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冰冷的杀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
疤脸抱着断腿,疼得浑身抽搐,眼神怨毒地瞪着沈青墨,却死死咬着牙关。
“陈记给了你们多少好处?里面接应的是谁?”沈青墨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压力让疤脸呼吸一窒,他必须问出村子里的内应!
疤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随即又被凶狠取代,他梗着脖子嘶吼:“你你休想啊——!”
沈青墨的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断腿的伤处,碾压,惨叫声冲破林梢。
“最后一遍,”沈青墨的声音冷得像冰,“陈记里应外合的人,是不是王癞子?你们把狗娃带出来,下一步要送去哪?交给谁?”
剧烈的疼痛和沈青墨身上那股近乎实质的煞气终于压垮了疤脸的意志,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说我说!是是陈记商行的二掌柜王癞子是他给的消息说
说把这小子弄到邻县关进陈记在在柳树沟的货仓等等你们乱了阵脚再再”
他话未说完,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口鼻中猛地涌出大量带着泡沫的黑血,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仅仅挣扎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