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墨眼神一凝,握紧了缰绳,周望舒的观察和推断总是切中要害。
他沉声道:“无论它是什么,都已被景王府视为囊中物,我们找到的这些东西,是证据,也是催命符。”
回到大河村,将马匹安置好,两人默契地没有惊动任何人,带着木盒直接回到了他们居住的小院。
关上房门,沈青墨再次打开木盒,仔细检查。
“咦?”周望舒眼尖,拿起那截焦黑的武器手柄残件,在相对完好的底部内侧,借着油灯的光,隐约看到了一个极其模糊、几乎被烧毁的烙印痕迹。
她用手指小心地摩挲,感受着那微乎其微的凹陷。
“像是一个‘工’字?不,等等”她凝神细看,“更像是一个‘匠’字的半边?或者是‘兵’?”烙印损毁严重,实在难以辨认。
沈青墨接过,对着灯光反复查看,眉头紧锁:“无法确定,但这东西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景王府矿产剧毒还有可能涉及兵器”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他将东西重新收好,目光落在周望舒身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娘子,我们找到了线索,却也捅了马蜂窝,景王府的势力盘根错节,接下来,每一步都可能踩在刀尖上。”
周望舒迎上他的目光,没有退缩。穿越而来,经历了灭村之痛,共同建设荒村,早已将她和这个名义上的丈夫、这个家紧紧绑在了一起。
“我知道。”她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力量,“但沈家村的血不能白流,我们脚下的土地,也不能再被染红一次。
他们想要矿产的秘密?或许,我们可以让它变得不那么秘密?”一个模糊的、利用这特殊矿石进行反制的计划雏形在她脑海中闪现。
沈青墨看着她眼中跳动的火光,那是一种混合了智慧与勇气的光芒。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动作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此事需从长计议,万不可操之过急,眼下”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东西。
正是那半块刻着“陈记”的桃木符。
“这个,”沈青墨将它轻轻放在周望舒掌心,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她的肌肤,带着薄茧的触感有些微痒,“收好。”
他没有多余的解释,但那眼神却比任何话语都更清晰—,这是他的心意,也是他希望她能平安的祈愿。
周望舒低头看着掌心的桃木符,温润的木质贴着皮肤,似乎还残留着他怀中的温度。
她握紧,感受着那清晰的刻痕,一股暖流悄然驱散了心底的寒意。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将桃木符小心地收进贴身的荷包,与那些救命的药粉放在了一起。
窗外,夜色渐浓,大河村的灯火在寒夜中显得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