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沈青墨怒喝一声,剑光如匹练般横扫而至,精准地划过那惨叫杀手的咽喉,声音戛然而止。
他顺势挡在周望舒身前,剑势更添几分狠辣,如同守护领地的怒狮。
周望舒看着倒下的杀手,脸色微微发白,握着药粉的手有些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被保护的人。
剩余的杀手显然没料到目标如此棘手,更没料到看似无害的弱女子也有反抗之力。
领头之人一声尖锐的呼哨,剩下的几人不再恋战,虚晃几招,身影迅速向仓库几个破洞处退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仓库外的荒草断垣之中,只留下几具冰冷的尸体和浓郁的血腥味。
仓库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沈青墨迅速检查了倒地的尸体,从他们身上摸出几块没有任何标记的铁牌和少量碎银,再无其他线索。
他走到周望舒身边,确认她毫发无伤,紧绷的神经才略松,目光落在她紧握药粉的手上,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赞许,更有后怕。
“我们得立刻离开。”沈青墨果断道,迅速收拾起地上的木盒,将油布重新包好。
他瞥了一眼那几具尸体,“这些人是死士,身上很干净,但伏击在此,说明我们的行踪,或者说‘曹记旧仓’这个线索,对方已经知道了。”
周望舒点点头,强压下胃里的翻腾,目光再次投向那个被沈青墨收起的木盒:“那些东西靛蓝矿渣,还有那块奇怪的矿石”
“硫铁矿。”沈青墨一边警惕地观察着仓库外的动静,一边快速解释。
“但靛蓝色的杂质和这块带金纹的黑石,绝不寻常,这很可能就是和顺堂当年在此地秘密转运或开采的东西!也是沈家村引来灭顶之灾的根源之一。”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楚和冰冷的恨意。
两人不敢久留,迅速离开曹记旧仓,策马疾驰。
直到远离那片荒芜之地,确定身后无人追踪,才稍稍放缓了速度。
寒风刮在脸上,周望舒的头脑却异常清醒。
所有线索在眼前逐渐串联:靛蓝色的硫铁渣(那茶农、黑衣人鞋底)、南疆剧毒(箭木汁)、景王府的死士纹身、除夕夜的鎏金箭簇、拼合起来的舆图残片指向曹记旧仓、仓库中发现的异常硫铁矿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庞然大物——景王府!而和顺堂,不过是其伸向地方的一只贪婪黑手。
沈家村众人应该不单只和昭阳长公主有关,更是因为无意中触及了这桩可能涉及矿产、剧毒甚至军械的秘密交易,才惨遭屠戮。
“那块金纹黑石,”周望舒迎着风,声音清晰地传入沈青墨耳中,“它裂开后内芯是暗红色,除夕那晚,就是这种石头里的东西,护住了我们的金纹茶苗。”
她想起焦土中新芽的诡异生机,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这东西或许不仅仅是矿产那么简单,它可能有某种我们还不了解的、特殊的作用?”
她谨慎地没有用“能量”或“灵性”这类玄幻词汇,只强调其未知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