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狭长木盒,入手颇沉,沈青墨迅速解开油布,打开盒盖。
里面并非账册,而是几件物品:一截烧得焦黑、但能辨认出是某种武器手柄的残件;一个靛蓝色的小布袋,里面装着一些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细小的靛蓝色矿渣,与黑衣人鞋底和茶农指甲缝里的一模一样;还有一块半个巴掌大小、沉甸甸的黑色矿石,质地坚硬,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散发着淡淡的、类似硫磺但更为奇特的微腥气息——与除夕夜焦土中裂开的硫磺石内芯感觉极为相似。
周望舒的目光瞬间被那黑色矿石吸引,她拿起细看,指尖传来异样的触感:“这不是普通的硫磺矿”
话音未落,沈青墨脸色骤变,猛地将周望舒往旁边一推,同时自己侧身闪避!
“嗖嗖嗖!”
三支弩箭呈品字形狠狠钉入他们刚才站立位置背后的木柱上,箭尾兀自颤抖!
“有埋伏!”沈青墨低喝,长剑瞬间出鞘,寒光映亮了他冷峻的侧脸。
他迅速吹熄了周望舒刚点燃用于照明的小火折子,仓库内顿时陷入更深的昏暗,只有几缕天光勉强透入。
脚步声从仓库的几个方向同时响起,轻捷而迅速,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黑暗中,只能听到兵刃出鞘的细微摩擦声和衣袂带起的风声。
“躲好!”沈青墨将周望舒护在身后一处相对坚固的货架死角,自己则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
周望舒背靠着冰冷的木架,心脏狂跳,她迅速从荷包中摸出几包药粉紧紧攥在手里,那是强效的迷药和能短暂致盲的石灰粉,是她唯一能用的“武器”。
仓库内死寂了一瞬,随即兵刃交击的刺耳锐响骤然爆发!
黑暗中,金属碰撞的火星如同鬼魅的眼睛,时隐时现。
沈青墨的身影在昏暗中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玄色残影,剑光吞吐,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声闷哼或重物倒地的声音,他的剑法凌厉而精准,带着压抑许久的怒火。
周望舒努力睁大眼睛,试图看清战况,却只觉人影幢幢,刀光剑影令人窒息。
突然,一个黑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位置,悄无声息地从侧面货架后摸了过来,手中短刀反射着幽冷的光!
周望舒瞳孔一缩,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中一包药粉狠狠朝那黑影的面门撒去!
“噗!”药粉弥漫开来。
“啊!”一声痛苦的嘶吼响起,那黑影捂着眼睛踉跄后退,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惊动了其他杀手和沈青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