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个做路标!”沈母将犀角刀抛来,刀刃与刀柄翡翠构成闭合磁路:“能干扰机关感应三息!”
逃亡队伍在密林中拖出蜿蜒血痕,背孩子的妇人突然尖叫着陷进沼泽,周望舒抛出磁石索要救人,却拽上来半具森森白骨——骸骨四肢关节套着微型青铜齿轮,沼泽下埋着工部处理失败品的尸坑。
沈青墨突然抢过犀角刀割破手腕,泛着蓝光的血液抹在青铜桩上,血液中悬浮的四氧化三铁纳米颗粒与磁芯形成短路,竟让方圆十丈的机关全部瘫痪。
“我的毒血,能暂时蒙蔽连山锁。”他瞳孔浮现齿轮状血丝,惨白的脸映着月光:“但子时必须赶到阳康府。”
一行人来不及有多余的情绪,漠然地往前赶路,断崖上的青铜栈道布满青苔,吴掌柜的药粉在铁索上灼烧出幽蓝火焰,周望舒扶着沈青墨踩上栈道时,听见暗处传来熟悉的齿轮声。
“别回头!”沈母挥刀斩断追兵脖颈,飞出的头颅在半空爆开,数百只机关虫振翅而起,黑娃的青蛙吞吐磁粉,虫群在翡翠光芒中簌簌坠落。
栈道中央突然升起青铜柱,三百个孔洞射出带火的箭矢,大家狼狈地左躲右闪,沈青墨突然挣脱搀扶,将流血的手掌按在柱面——血液渗入孔洞,整根铜柱竟缓缓沉入山体。
崖下溪流泛着诡异的铜绿色,杜氏用银簪试过毒性后才敢让妇孺取水。
周望舒借着芦苇丛遮掩,从空间实验室摸出压缩营养剂撒进铁锅——沸腾的野菜汤顿时飘出肉香,几个孩子盯着锅里浮起的油花直咽口水。
“北坡有废弃的炭窑。”铁柱抹着鼻涕指向浓烟升起处,他背上竹筐里装着沿路收集的青铜碎屑,“这些机关零件熔了能打农具。”
沈母削尖的桃木枝钉入溪畔软泥,二十三个水囊沿着机关阵型悬挂枝头。
当吴掌柜将磁石粉撒入溪水,吸附在囊口的青铜虫尸体竟结成过滤网,混着泥沙的溪水渐渐澄澈。
“瘴气要起了。”吕氏扯下头巾分给孕妇,浸过药汁的粗布蒙住口鼻。
周望舒望着林中飘来的淡紫色雾气,忽然将沈青墨的毒血滴在磁石上——泛着蓝光的碎石坠入火堆,升腾的烟雾竟将瘴气逼退三尺。
黑娃的机关青蛙蹦到腐木丛中,铁质腹腔吸出满地铁蒺藜。
妇人们将这些淬过毒的暗器串在发簪上,孩子们用磁石钓起溪底的青铜片,磨利的边缘能当割麦刀使。
子夜时分,守夜的铁柱突然敲响青铜片。
众人惊醒时看见溪水倒流,对岸岩壁裂开五尺见方的洞口——成堆的黍米陶罐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封口处的工部火漆还崭新如初。
“是连山锁的补给仓。”吴掌柜用药杵挑起蛛网,露出墙角刻着的“元昌五十四年贮”字样,“这些粮食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