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医生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往手术室跑。
舒父站在原地,看着那张b超单,忽然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我真是瞎了眼!”
舒禾看着他悔愧的样子,心里没什么波澜。
就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总要等实实在在的证据甩在脸上,才肯承认自己错了。
“爸,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二姐还在里面,我们得确保她和孩子的安全。”
舒奶奶又拍了舒父好几下,“当务之急是看好手术室,别让廖东风的人钻空子。”
舒父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终于又端起了气势,“对!先把舒琳安排到病房去,让她妈陪着,后面的事,我来解决!”
舒父话音刚落,手术室的灯就灭了。
护士推着手术车出来,舒琳躺在上面,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
舒禾看了眼她的肚子,还好,他们还来不及动手。
舒母扑过去抓住车沿,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闺女,你咋样啊?”
“妈”舒琳气若游丝,视线在人群里逡巡,最后落在舒父身上,声音轻得像羽毛,“爸”
“诶,没事了,没事了,别怕啊!”
任由舒父平日里对外多么虚情假意,此刻对上闺女这模样,也是眼眶通红。
舒琳颤抖着伸出手,舒父忙握上。
舒琳泪水狂涌而出,眼下的情况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就是她拼了半条命去爱的人啊
“快推去病房。”舒父哑着嗓子吩咐,“找个单间,安排两个人守着门,闲杂人等一律不准进。”
舒母立马应了,转身就去跟护士长交涉。
舒禾扶着舒奶奶,亦步亦趋地跟着手术车,眼睛却像雷达似的扫过走廊——廖东风还没露面,这太反常了。
果然,刚到病房门口,就见廖东风拎着个保温桶匆匆过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爸,妈,舒琳开始手术了吧?这是咋回事?我就去哪个鸡汤”
“滚!”舒父猛地把保温桶砸在他身上,鸡汤泼了廖东风一身,油腻腻的黄汤顺着他的衣角往下滴,“你还有脸来?”
廖东风被烫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发作,眸底全是不解,“爸,究竟咋了?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舒禾怕舒父说不明白,率先一步说道:“误会什么?误会你拿我二姐的陪嫁钱去给杨月娥买房?还是误会你让你堂哥帮着偷换孩子?廖东风,你这心是黑的吧!”
廖东风脸色瞬间惨白,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视线在舒家人身上扫过,心知这下坏了!
舒家人是怎么知道的?
是哪里出了纰漏?
最后视线落在被沈淮安控制住的堂哥身上好像彻底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