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禾像阵旋风似的冲到舒父面前,把那张b超单往他手里塞,“爸!这是军医院的检查报告!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二姐怀的是单胎!廖东风从一开始就在骗人!”
舒父眉头紧皱,任凭人说破天都不听,这下真凭实据摆在面前,不由得他不信了
“单胎妊娠”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发花。
他这辈子最看重脸面,当初廖东风说舒琳怀了双胞胎,他在厂里走路都带风,逢人便夸女婿有本事,觉得自己给女儿找的就是乘龙快婿。
舒禾顺势把其余资料也了递过去,小嘴叭叭个不停,语气又快,条理又清晰。
“这这不可能”舒父还在嘴硬,最后被舒奶奶狠狠拍了一巴掌!
“不可能?那你以为廖东风为啥非逼着琳丫头剖腹产?他就是想趁你糊涂,把那狐狸精的种塞进来!”
被拽着的男医生脸色由白转青,趁着舒家人注意力转移,猛地挣开舒奶奶的手就要往手术室跑。
沈淮安眼疾手快,一下就把人提了回来,“你想去哪?”
医生抬头看见沈淮安冷冽的眼神,顿时怂了,“我我去看看产妇情况”
“不必了。”舒禾走过去,眼神冷峻地看着他,“廖医生,廖东风是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连医德都不要了?”
这话像针似的扎在廖医生心上,眼神躲闪,“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舒禾把早就准备好的一份存根拿出来,甩在他脸上,“那这是什么呢?廖东风给你存过一笔钱,足足五百块!”
舒小叔跟舒禾对视一眼,点点头,趁乱转身就走,去叫人了。
眼下得先保证舒琳平安,还得处置这不良医生,那就得找院长来!
这边吵厉害了,好些病人家属也都围了过来。
舒母见着时机,哭喊着要求医院放人。接着把自己女儿怎么受委屈,女婿怎么不是人,这女婿堂哥怎么办坏事,一骨碌全抖了出来。
配上舒禾的声声质问。
瞬间吸气声此起彼伏。
“天爷,这男人也太不是东西了!”
“用老婆的钱养狐狸精?还要偷换孩子?他良心被狗吃了?!”
“是啊!虎毒还不食子呢,这都什么人啊”
“这医生也不是好东西,帮着亲戚做这种缺德事!”
舒父听着这些议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攥着b超单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转向廖医生,连沈淮安都不管了,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手术室里的,到底是我闺女,还是杨月娥?”
廖医生被他眼里的狠劲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是是舒琳同志”
“那杨月娥呢?”舒禾追问。
“在在尽头那间产房”
舒奶奶当即就炸了:“好啊!果然早就安排好了!老二,去把那狐狸精给我揪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狐媚子,敢惦记我们舒家人!”
舒父应声就要往那边冲,却被沈淮安拦住了去路,“等等。”
他提着廖医生的手没松,“你现在去告诉里面的人,手术暂停。要是敢耍花样,我现在就联系保卫部,让他们来查查人民医院的风气。”
很显然,沈淮安跟舒家人想的不一样,他没那么老实。目前情况,产妇才是最要紧的,不用想都知道,但凡去了那间产房,廖东风肯定在,事情一闹起来,不能保证后面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