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许慧芳在蒋承德家住了三个月了。
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
这些天他总往她屋里跑,端来骨汤时会说。
“王婶给的棒骨,熬了仨钟头,你多喝点长力气。”
念旧书卡壳在情爱处,他挠着头憨笑。
“这写书的,净说些绕弯子的话。”
许慧芳低头喝汤,嘴角悄悄翘起来。
“你念得好听,接着念。”
傍晚他搬竹床到院里,让她躺着晒夕阳,自己坐在旁边剥橘子,把白丝摘得干干净净。
她张嘴接住橘瓣,汁水顺着嘴角淌,他伸手去擦,指尖擦过下巴时,两人都顿住了。
她声音有点哑。
“承德!”
“今晚就别睡地上了。”
他手一抖,橘子瓣掉在盘子里。
“那怎么行?”
她坐起身,月光落在脸上,眼睛亮得很。
“床够大,挤挤不碍事。”
蒋承德喉结动了动,盯着她看了半晌,低声应:“好。”
许慧芳躺在里侧,听见外侧的蒋承德呼吸很轻,却透着紧绷。
她往他那边挪了挪,肩膀碰到他胳膊,他抖了一下,没躲开。
她再挪一点,后背贴上他胸膛,能清晰听见他的心跳。
她转过身,鼻尖快碰到他下巴。
“承德!我冷。”
他手臂小心环住她,动作生涩得像捧着易碎品。
“这样这样暖和点不?”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
“嗯。”
“你身上比被窝暖。”
他声音发颤,下巴抵着她发顶轻轻蹭了蹭。
“伤口还疼吗?”
她搂住他腰,脸埋进他颈窝。
“早不疼了。”
“你当兵那会儿,是不是也这么抱着枪睡觉?”
他低笑,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身上。
“哪敢抱枪,得擦得锃亮放旁边。倒是现在”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抱着你,比啥都踏实。”
不知是谁先靠近的,他的吻落下来,带着橘子的甜香。
她回应着,听见他倒吸一口气,手臂收得更紧了。
“慧芳”
他在她唇间低唤,声音哑得厉害。
“嗯?”
她睫毛颤着,蹭得他下巴发痒。
他像是在攒力气。
“我”
“我这辈子,没对谁这么上心过。”
她抬头吻他的下巴,带着点调皮。
“那以后呢?”
蒋承德的脸色通红。
“以后?”
“以后天天对你上心,上一辈子心。”
他的手很烫,从后背慢慢滑到腰间,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别怕。”
她在他唇间轻语。
蒋承德没说话,只是吻得更珍重了。
等后半夜许慧芳醒了,发现自己还窝在他怀里,他手臂始终稳稳环着她。
许慧芳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承德,我不能让你卷入我的事情中!你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
“等我完成我的事!我会回来找你的!”
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攥着布包站在省城门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裤脚的泥点是一路赶来看的见证。
刚要抬步,一辆黑色轿车从街角滑出来。
车窗半敞着,宋锦生就坐在后座。
他正侧头跟司机说着什么,嘴角甚至带了点笑意。
许慧芳忽然想起,他从前对着元雅萍时,也是这副模样。
车擦着她的衣角过去,带起的风卷着汽油味,呛得她喉咙发紧。
宋锦生的目光自始至终没往路边瞥。
直到车尾灯钻进雾里,许慧芳才缓缓松开手,布包的边角被捏得皱巴巴的。
她望着那个方向,牙齿咬得下唇发疼,声音冷漠,又带着点被碾碎的狠劲。
“宋锦生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