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阁 > 都市小说 > 凡品废脉逆袭至尊 > 第4章
“刚才,我把你的天品灵根,暂时封住了。”
声音不大,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这话落入众人耳中,不啻于九天惊雷再次炸响!
封…封住了天品灵根?!
还是…暂时?!
这比直接废掉还要令人惊悚!这是什么手段?闻所未闻!
秦绝脸上的癫狂和怨毒瞬间被极致的惊恐取代,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下意识地疯狂催动功法。
没有反应!
丹田之内,那片原本如湛蓝海洋般澎湃汹涌、与他心神紧密相连的天品水灵根,此刻死寂一片!任凭他如何呼唤、催鼓,都如同一潭死寂的死水,不起丝毫波澜!
真的…感应不到了!
他最大的依仗,他荣耀的根源,他刚刚拥有、还未捂热的天品灵根…没了?!
“不——!!!”
一声凄厉绝望、不似人声的尖叫从秦绝喉咙里迸发出来,他双眼瞬间赤红如血,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踉跄着几乎瘫软下去,被旁边眼疾手快的长老一把扶住。
“绝儿!”秦啸天脸色剧变,一步从高台跨下,瞬间出现在秦绝身边,一只手急忙按在秦绝丹田之处。
灵力探入。
片刻之后,秦啸天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甚至带上了一丝惊骇。
真的!那股浩瀚而独特的天品灵根波动,消失了!仿佛被一层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屏障彻底隔绝、封印!以他筑基期的修为,竟完全无法探知,更别说破解!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最锋利的刀锋,死死钉在秦立身上,声音因震惊和愤怒而微微发颤:“你…你做了什么?!”
秦立迎着他的目光,脸上那丝微弱的“想起来了”的波澜已经平复,重新变回那深不见底的平静。
“只是让他安静一会儿。”秦立语气依旧平淡,“太吵了。”
太吵了…
就因为这个理由,随手封了一个万年难遇的天品灵根?!
所有听到这个理由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何等的…何等的无法无天!何等的轻描淡写!又何等的令人恐惧!
秦绝听到这话,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嘶吼道:“爹!杀了他!杀了他!把我的灵根夺回来!!”
秦啸天胸脯剧烈起伏,眼中杀机爆闪。
天品灵根是他儿子崛起的希望,更是他这一脉彻底掌控秦家的最大筹码!绝不容有失!
不管这秦立用了什么诡异手段,今日必须将他拿下,逼问出解救之法!
“秦立!”秦啸天声音冰寒彻骨,属于筑基强者的威压彻底爆发,如同狂涛骇浪般向秦立碾压而去,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
“立刻解开绝儿的封印,然后自废手脚,跪地请罪!否则,别怪本家主不顾血脉之情,亲自…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秦立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淡淡的…嘲弄。
他目光扫过满脸杀机的秦啸天,扫过状若疯魔的秦绝,扫过那些如临大敌、灵力暗涌的长老,最后扫过周围那些惊恐、畏惧、茫然、幸灾乐祸的众多面孔。
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像是厌倦了一场冗长而无趣的闹剧。
“也罢。”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身衣服,也穿得够久了。”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在秦啸天那磅礴的威压中心,他缓缓抬起了双手。
不是结印,不是施展什么武技。
而是…伸向了自身那件洗得发白、甚至边缘有些磨损的青色衣衫。
他抓住了衣襟两侧。
然后,在所有人茫然不解的注视中——
猛地向外一扯!
嗤啦!
布帛撕裂的清脆声响,异常刺耳。
那件代表着他秦家子弟身份的青色衣衫,竟被他硬生生从身上撕扯下来,露出了其下略显单薄却线条分明的上身。
他将那件破旧的青衫随手扔在地上,如同丢弃一件垃圾。
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决绝与…轻松。
整个广场,第三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脱…脱衣服?
他这是什么意思?吓疯了?还是某种诡异的仪式?
就连暴怒中的秦啸天和秦绝,都因为这完全出乎意料的举动而怔住了片刻。
秦立站在那儿,上身赤膊,黑发微拂,神情却依旧是那般平静,甚至比刚才更添了几分疏离。
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目光垂落,看着地上那件被抛弃的青衫,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血脉之情?”
“秦家?”
他顿了顿,缓缓抬起头,目光第一次变得清晰而锐利,如同出鞘的寒锋,扫过全场每一张脸。
“十六年前,我父秦啸云为家族战死落云宗,尸骨未寒,你们便夺我少主之位,断我修炼资源,任我自生自灭。”
“十六年来,我可曾用家族一枚灵石,一部功法?”
“今日灵根觉醒,尔等判我凡品,弃我如敝履,纵容旁人百般折辱时,可曾记得‘血脉之情’?”
“如今,我不过自卫,封一挑衅之人灵根,你,秦家家主,”他目光定格在秦啸天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便要我自废手脚,跪地请罪,还要…清理门户?”
他的声音始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是在陈述,却比任何咆哮都更有力量,字字如锤,敲击在不少还有些许良知的老辈人心头,让他们面皮发烫,眼神躲闪。
秦啸天脸色铁青,却一时语塞。
秦立却不再看他,目光转向远处秦家宗祠的方向,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透过重重屋瓦,看到了某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他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身皮,还给你们。”
“从今日起,我秦立,自愿脱离秦家。”
“生死荣辱,再无瓜葛。”
话音落下。
轰隆!
九天之上,竟毫无征兆地再次响起一声沉闷的雷鸣!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在这一刻被骤然斩断!
一道细微的、常人无法察觉的淡红色因果线,从秦立身上飘散而出,缓缓断裂、消弭。
与此同时,秦家宗祠最深处,一盏代表秦立嫡系血脉的魂灯,灯火猛地剧烈摇曳了一下,然后…
噗!
彻底熄灭。
高台上,负责看守魂灯的一位耄耋长老猛地睁开双眼,骇然失声:“魂灯…灭了?!自愿斩断…血脉亲缘?!”
广场上,所有人彻底石化,大脑一片空白。
脱离…家族?
他…他怎么敢?!这可是家族宗法中最严厉的惩戒之一!从来只有家族驱逐废物,何曾有废物主动脱离家族?!这是对整个秦家的巨大羞辱!
秦啸天也被这彻底决绝的举动震得一时忘了反应。
而就在这片极致的死寂和震惊中。
秦立却已缓缓转身。
赤着上身,赤着双足,向着广场之外,向着那远离秦家高墙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脚步落在冰冷的石板上,沉稳而坚定。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身后那一片死寂和无数双复杂难言的目光之中。
孤寂,却挺拔。
仿佛卸下了万钧重担。
他一边走,一边微微仰起头,望着天际那轮逐渐西沉的红日,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呢喃,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好了,麻烦甩掉了。”
“接下来…”
“该去找个像样点的死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