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虫子,到底有什么用?”
郭满趴在桌子上,用手指拨弄着小金丝笼里的黑色虫子。
因为老道士的连声嘱咐,郭满没有冒昧地将虫子送给霍珩。她方才扎了一点指尖血喂给它。没想到这虫子看着丁点儿大,吃血竟毫不含糊。老大一滴血,它不一会儿就全喝光。
喝完血就困,蜷缩在笼子里一动不动。
戳了好几下,虫子都懒洋洋的,郭满也没了兴致:“罢了,先养着吧。等养成血红色再赔给霍珩。”
将虫子装起来,郭满想想,觉得还是得问老太君更妥当。
商玄闵的事情一日不解决便一日叫人难以安心,尤其北疆的战事越来越严峻。家书一封一封从驿站来,家中的气氛一日比一日紧绷,阿爹如今忙得早晚见不着人。
郭满还听树生说过,大燕各处的粮草和草药价格都在涨,如今连建安城内的粮食都隐约出现紧张的情况,怕是外头的百姓日子更加艰难。她已经偷摸地将私房都拿出去,叫紫霄他们帮着搜购粮草,尽力接济下河街的苦命人。秉持着能帮一点帮一点,不求能帮多少。
这段时日,郭满的心一直是拎着的。若不能将商玄闵抢先笼络到自家阵营来,郭满便总有一种结局不可更改的紧迫感。
说到这,郭满不由又想起那日撞见的张明珠与贺晨相看。
上辈子张明珠是议亲后溺死的,这辈子虽没溺死,倒是跳了窗。就是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叫张明珠这疯癫的姑娘激动到跳窗。
不过,张明珠跳了窗没溺水,这是不是也算一种结局的更改?
摇了摇头,郭满于是换了身衣裳,去了君鹤堂。
郭满进来时,老太君难得没在小佛堂念经,反而拿了根木剑在竹林里练八卦剑。
这还是郭满头一次知晓老太君年轻时候竟也习武,八卦剑耍起来十分有气势。郭满在一旁看了会儿,眼看着老太君一套剑法耍完才上前递茶水。
自从上回被郭满点了一句后,老太君便自己振作了起来。
这小半个月来,日日不间断地锻炼,身子骨眼瞅着就轻便了许多。她擦着额头的汗,看着越发美丽的孙女,心里又是感慨又是懊恼。旁的不说,二孙女越发有郭家人的样子了。这眉眼的清正之气,是大孙女没有的。想着为了大孙女多次委屈她,确实是偏颇。
不过孙女如今还愿意来她这儿,甭管是为了什么,她心中都会宽慰许多。
“今儿又是何事?”孙女无事不登三宝殿,老太君早就习惯了。
郭满也不墨迹,张口就询问起温邹氏:“老太君,咱们家是不是有一位舅奶奶娘家姓邹?”
“嗯?”
郭满这问题问的突兀,老太君冷不丁没反应过来:“你问这作甚?”
“我有些事情没有弄明白,就有些好奇。”
“霍珩让你查的?”郭满在查一些东西,老太君是有点察觉的。不过她没有去细究,只当郭满与霍珩往来较多,托她查什么东西。
“不是。”郭满一愣,不知老太君怎么会想到霍珩:“是我自己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