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眯着眼睛打量了郭满好一会儿,似是在审视她的目的。
虽说她自问郭家人行事坦荡,不曾有过什么蝇营狗苟的行径。但也不能不防备外边人心思不纯,利用自家姑娘心思单纯,借机生事。
郭满被老太君犀利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但还是硬撑着与她对视。
许久,老太君才点了点头:“是有一位姓邹的舅奶奶,不过已经二十多年不曾往来了。”
郭满得到肯定的答案心中一喜,当即追问:“那这位舅奶奶是否沉迷修道,对道法颇有些研究?”
“你到底要问什么?”
老太君眉头拧起来,“真不是霍珩托你查这些?”
“不是!”郭满觉得这些事往后也躲不开老太君,既然已经确定了这位温邹氏就是自家的亲戚,那商玄闵即便不是郭家的子嗣,也是温家的子嗣。郭满信心大增,于是将藏在袖笼里的就香囊拿了出来,“我在替一个人寻亲,这人极有可能是自家的孩子。”
郭满那个香囊一拿出来,老太君的脸色就变了。
她盯着那香囊,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端着杯盏的手指头都在发颤:“你,你这个东西哪里来的?”
郭满见她神情不对,心里猛地一咯噔:“这个?这就是那人的信物。”
“拿过来给我瞧瞧。”
郭满于是将东西递过去,老太君接过去的时候颇有几分小心翼翼。
她仔仔细细地看着香囊上的绣纹,苍老的手一点一点的摩挲。许久,才将香囊打开,把里头的东西倒出来。符纸和铜钱就先不说,老太君只将香囊翻了过来。
而后郭满才大吃一惊,那反面的香囊里头竟然还绣了字!她一直怕弄坏了,都不曾翻过来查过!
那是一个小小的‘蕴’,是名字。
“竟然有名字!”郭满十分震惊,她拿到这东西到如今都不曾发现这香囊的反面还另有乾坤。不过,谁的名字叫‘蕴’啊?老太君这么激动,难不成
“这是你大伯的东西。”老太君竟然落了泪,涕泗横流:“这是你大伯的东西!”
旁的东西时日久了不可能还记得清楚,但这香囊是她亲手为儿子绣的。老太君自然认得自己的绣活儿。里头的三枚铜钱老太君没见过,估摸着是旁人送的,“你大伯的字,叫灵蕴。是他老师给取的,原本是等他到了弱冠的年纪再用,谁知竟没用上”
正是因为没用上,她当初给郭湛取字的时候,才会用上已逝的长子要用的字。给他亲自定了‘子蕴’二字。却没想到,却没想到
郭满不知该说什么,既为早夭的大伯难受,又为如今的结果感到无比的庆幸!
她的直觉果然没有出错,她的直觉一如既往的准!
老太君陡然拿到已逝二十年的长子遗物,哭得不能自已。仿佛要将憋在心中的这二十年的丧子之痛和思念之情一次性全哭出来,看得郭满在一旁竟不敢打搅她。
许久,老太君才收了悲恸,郭满缓缓地开口道:“我在替一个人寻亲。”
‘寻亲’二字一出,老太君心口一突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