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三清观,就没见几个人影儿。郭满在观里转悠了好一会儿,想找人问问都没找着人。好半天,实在走累了,在道观后院的大榕树下坐下,才发现有个小道士靠着大树桩子在那儿打盹。
喜鹊这才把人给弄醒,领了过来。
小道士站在郭满的面前不住地揉眼睛,神态稚气。不过她看着年纪不大,七八岁的年纪,长得白白嫩嫩的。睁眼看清郭满的脸时还脸红了。
“小道士,你这道观怎么没人呢?”郭满觉着好玩儿,弯腰问他。
“师傅们都去云游了,观里就我跟我师伯和几个师兄在。”
小道士见郭满面善,问什么答什么。郭满想着林娇说的那些话,张口就问他:“不知贵观近来可有贵客来借宿?若是借宿,又是住在哪里?平常可有女香客来?”
小道士听郭满问起这事儿脸色就变了。两只手捂住嘴,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什么都不愿说了。
郭满见状眸光一闪,知道这里是真有什么人在。
她给喜鹊使了个颜色,喜鹊立即牵着小道士去到一边,又是哄又是笑的。
那小道士哪里见过这等攻势?几句话就被喜鹊给磨得没法子,才苦着脸承认,三清观里确实有香客借住。好几个人借住在此呢,短住的有,在此长住也有的,那些香客都住在后山的厢房里。那边似是分了几个院子,彼此之间不连通。且,平日里也是不允许师兄弟们过去打搅的。
听说住的都是些了不得的贵人。
“师傅给我等下了命令,万不可对外人说。”小道士丧气道:“师傅若是知晓了,怕是要罚了。”
喜鹊忙又掏出糖饼递给他,哄了几句。才把小道士又给安抚好。
郭满得知了这些,也没有冒昧地过去看。
她们这一行人,除了春花夏实手脚灵便,她本人身娇体弱的。若是真擅闯遇到了硬茬子,拔剑给她们一刀割了,那才是得不偿失。
知晓这里确实藏了人,后续叫十三和十七过来查。
这么想着,郭满牵着小道士去前头正殿,给三清道祖上了柱香就准备回去了。
不过走到门前时,凑巧又遇上先前那老道士。老道士这回倒是悠闲,凑到郭满跟前来,冷不丁地开口说了句:“姑娘,近来夜里难熬吧?”
他话音一落,喜鹊等人柳眉倒竖,拳头都举了起来。
这话说的实在太不讲究,老道士不知羞耻,竟调戏世家贵女!
不过她们的拳头还没挥到老道士的脸上,就被他下一句话给说得愣住:“那喂你吃相思蛊的小子实在是不知所谓、厚颜无耻!可苦了姑娘你夜夜难眠。”
郭满一愣,没想到老道士看出了她中蛊。只是他的话委实粗糙,说的她有些面上挂不住。
“这蛊虽不伤身,却也夜夜折磨。”老道士从腰带里摸出了个瓷瓶,递到她的跟前:“老道这儿其实还有一个,一百两纹银卖于你如何?只要你带回去日日以精血蓄养,三个月后,喂给那害你之人。叫他也好好尝一尝你受的苦,岂不快哉?”
郭满:“一百两?”
“对。”老道士点点头:“你若嫌贵,我可以再送你一包香,夜里点着能睡得舒服些。”
喜鹊听他说的越来越离谱,正要呵斥,就见郭满点了头。
“可以,喜鹊,掏银子。”郭满想着先前一直找不到路子赔给霍珩一只,如今正好,“我买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老道士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他捋着胡子,殷切地嘱咐:“记住啊,姑娘,这东西只能你的血喂。旁人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