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满只要一想到这些账被全算在郭家头上,就觉得无法呼吸。
怪不得前些日子,大哥哥忽然宣布与梁府割席。不仅不许梁府的人进门,还俨然一副断亲姿态。郭满当时只当大哥哥是为大伯母中毒一事泄愤,如今看来,其中所涉及之事深不见底。
“巡防营查清楚了?梁家三老爷所涉及之事属实么?”郭满急声问道。
“句句属实,且远比状告之事更多。”
霍珩一句话说的郭满心口哇凉。
她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只觉得冤枉!
太冤枉了!大大的冤枉!!
无妄之灾落到自家头上,她郭家清清白白的家风就这么无端被人给毁了!
郭满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她有些焦躁,在屋里踱来踱去。
霍珩眼神随着她走动而缓缓移动,淡然的神色和浓郁的眸色形成一种特殊的诱惑。郭满不敢多看,此时也没心情欣赏美色,只抠着手指头在想,还有哪些事是郭家为梁家顶了灾
这时候她越发的厌恶自己上辈子活得糊涂,竟然眼盲心瞎到一点线索都摸不出来。
“那,那殿下,你可查到其他东西了?”郭满这时候倒是忘了自己心中告诫自己不能再靠近霍珩的打算,又跟以往一样眼巴巴地凑到霍珩身边,“你方才不是说,梁家人招了吗?都招了什么?”
霍珩看着这‘有事亲热,没事就装死’的姑娘,忍不住嗤笑一声。
郭满:?
“无事。”霍珩学她先前伸出一根手指头戳在她肩膀上,缓缓地推开:“梁家老大手里是最不干净的。”
郭满不解,梁家老大,梁家大舅舅?
“他,怎么手里不干净?”
“下河街这些年涌入了不少流民,你以为是哪儿来的?”
“流民?”郭满当然知道何为流民,流离失所的百姓便叫做流民,“难不成梁家还侵占了许多百姓的良田,把人搞得流离失所么?”
“不然呢?”霍珩笑了,饶有兴致地问她:“你以为大燕一个从二品官的月俸能有多少银两?梁家那一大家子穿金戴银的人,两百多口人和众多府卫是靠什么养的?地里捡的金子么?”
郭满:“”别这样,问得仿佛她是个傻子一般。
“千亩良田,十几座上等庄子,上百个商铺和产业。”霍珩勾起嘴角:“梁家估摸着比你家还富。”
郭满倒吸一口凉气。
郭家是两百年将门世家,四代没有跌出过一等家族才有的丰厚家底。梁家作为寒门起势的新晋贵族,到底哪儿来那么多的钱?这得贪墨了多少??
“贪墨如何能贪墨出这么多?”霍珩叹了口气:“你猜测的没错,梁家与金国勾结。”
“你拿出来的那两封信,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