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闭嘴?一夜没睡,你脑袋里都搅合成浆糊了么?”
霍珩听他这么猜测,很是不客气地讽刺道。
贺晨见他有反应,顿时就知道有戏。他嘿嘿一笑,“听说你把金簪送给人家当礼器了。说说吧,你是不是对人家姑娘有心思!”
“你有心思关心我的婚事,怎么不关心关心你自己?”
霍珩还是那张八风不动的死人脸,丝毫看不出心里想什么。倒是在那双沉静的眸子里看到了对他的嘲讽:“你家那个厉害的继母不是已经筹谋着叫你把世子之位让出来给她的儿子?贺耀安如今在禁卫军当差,颇得圣宠。听说霍凌有意要将萝坞郡主许给他,你就没点急迫感?”
贺晨被他一句话刺了心,当即失去了兴致。
他母亲早逝,父亲另娶他人。继母不仅是他母亲的庶妹,还在他母亲去世那年进府,没几个月就为他生了个兄弟。
如今整个鲁国公府早已只认继夫人,不记得原配。贺晨即便有祖父祖母的护佑,在府里的地位依旧微妙。兼之同父异母的兄弟贺耀安处处与他争锋,俨然就一副等着祖父祖母过世,将世子之位取而代之的架势。父亲十分偏颇,行事自然受限。
“你比我大四岁,都二十四的老男人了,你的亲事都没定,我急什么?”
霍珩说话当真是狠毒,字字见血。
提到亲事,贺晨也笑不出来了。
不过他不痛快,也不想叫霍珩这冷心冷肺的家伙痛快。
眼珠子一转,贺晨忽地又笑道:“不然这样,改明儿我叫祖母去洛安侯府提亲。正好郭家那小菩萨长得挺合我心意的,身份家世样样拔尖。我若娶了她回府,那也不比谁差”
他的一句话还没说完,霍珩手里的一盏热茶就浇到了他手指上,烫的贺晨嗷一嗓子站起来。
“对不住。”
霍珩眼观鼻鼻观心,毫无歉疚之心:“手没拿稳。另外,她不嫁人。”
贺晨指着他鼻子的手抖啊抖,都气乐了:“你是她的谁啊,还不准她嫁人!管这么宽?我就是挺喜欢她的,年关一过我还真就去探探郭家的口风”
“她吃了我的蛊虫。”
霍珩抬起如画的眉眼,眼底幽沉卷动:“相思蛊。”
贺晨:“”
这天打雷劈的禽兽玩意儿,竟然给人家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喂了那种东西!也不怕郭家人知道了,拿刀上门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