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想到看到郭满那丫头时,他不自觉就从隐身之处走了出来。
罢了。
霍珩冷着脸收敛起心神,踏入府衙时,迎面又撞上一夜未眠刚从地牢出来的贺晨。
“如何?”
“招供了十六个人。”贺晨就着铜盆掬水洗手,脸上难掩疲惫之色,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有一个人身份特殊,跟质子府有点关联。”
“大金人搞的鬼么”霍珩将腰间佩剑递给下属,在桌边坐下。
说起来,大金国使臣人已经抵达建安,但因为天气严寒,如今还在驿馆里休整。
原定的洗尘宴挪到了年关之后,但随大金使臣一同前来做客的还有大金皇室三王之子达瓦嘉措。且此人在几日前就已经进了宫,如今正由礼部接待。此人是质子坤拿图的堂兄弟,这次前来,除了携大金皇帝的口谕,更主要的事是带质子坤拿图归国。
然而不巧,前几日夜里,洛阳街就恰巧发生了一次刺杀。质子坤拿图不幸身受重伤。
大金使臣为此愤怒不已,怒而冲进宫去质问大燕皇帝,竟如此薄待大金的皇室子弟。皇帝被大金使臣当面指责十分不满,当即下令,要求巡防营在七日之内,务必把刺杀之人找出来。
巡防营的案子堆积如山,一桩接着一桩,好些人都半个月没能回家。
贺晨这些日子几乎就住在衙署内,每日为各种各样的案子忙得夜不能寐。他此时洗了一把冷水脸,感觉清醒了许多。抽出帕子擦干净脸上的冷水,他一屁股在霍珩旁边坐下来。忽地想起了什么,鬼祟地问他:“对了,你昨日入夜时一个人偷偷摸摸去南区,是做什么去了?”
“关你什么事?”霍珩吃着桌子上刚出锅的包子,拿起供词就开始看。
坤拿图被刺一案虽急迫,但坤拿图不是还没死么?如今李牧将军通敌卖国一案也正查到了关键点。尤其巡防营已经查到了很多细思极恐的细节,此时自然得紧咬不放。否则一旦松懈,叫背后狡猾之人得到喘息之机,往后再想抓到把柄就难了。
“怎么跟我没关系,我这也是关心你啊!”
贺晨笑嘻嘻的,那张俊秀的脸上挂着猥琐的笑意:“南区住的是什么人,那可都是建安城内最顶级的世家聚集区域。你查案子还能查到南区不成?说说呗,去见谁了?”
“你到底想问什么?”霍珩一目十行地看完供词,皱起眉看向他。
“当然是你的婚姻大事!”
贺晨夸张地瞪大了眼:“前几日,洛安侯府的郭二姑娘及笄,你一个孤家寡人竟然也跑去观礼!别说推不开啊,巡防营如今都忙成什么样儿了,你看看我,就差在衙署里吃喝拉撒。你呢,还特地跑去洛安侯府观礼,叫人不多想都不行啊”
他说的起劲,霍珩却眼皮子都不抬,懒得搭理他。
贺晨见状也不在意,继续道:“听说那日小菩萨跟张家的千金闹了龃龉?我记得张家那姑娘痴恋你吧?好几次想硬扑了你?该不会那小菩萨是受了你的无妄之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