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明未明,昏暗的卧房内,屏风后的软榻上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
半开的窗棂,一阵寒风吹过层层帷幔,影影重重的,拂动得香炉的青烟摇曳。
或低或高的喘息声压抑的从屏风后头传出,透过朦胧的丹顶鹤衔牡丹丝绣图,能看到一个身姿颀长的身影半倚靠在软榻之上。单薄的亵衣凌乱,腰带已解,丝滑的绸裤半挂在腰间,精瘦腰肢线条婉转,没入阴影,昏暗之中只窥见微微突出的胯骨。
此时上好的丝绸料子挂不住腰,一边的裤腿早已松松垮垮地挂到修长有力的大腿之上。
一只素白的修长大手
撑着床沿,用力到手背青筋凸起。只见半躺着的那人上衣早已敞开双眸紧闭,衣料凌乱,乌发也如流水一般铺洒下来。肌理流畅的胸口正因呼吸而一起一伏。
动情之时,微微抬起下巴。喉结凸出,修长的脖颈与下颌线阴影交错,湿润的眼尾氤氲起了醉人的绯色当真美不胜收。
一件水红色绣着荷花的小衣正盖在他的脸上,只露出微张的薄唇。
此时薄唇正因呼吸急促而充血,红得夺目。那早已被揉皱了的布料盖过他的耳朵,垂下一角,正随乌黑的头发一起轻轻摇动。
时隔四年,这是霍珩法,肆意妄为。
昨夜她不知分寸的轻薄于他,撩动他。霍珩压抑五年之久的欲望如喷簿而出的火山,今早竟一发不可收拾。此时哪怕自亵两回,泡进冰水之中,身体仍然还蠢蠢欲动。
霍珩凝视着水面倒影的人脸,只觉得里面那双仍不满足的眼睛是如此丑陋不堪。
不知泡了多久,身体早已冰冷。感受到那股欲火终于平息,他才扯掉架子上的布巾子抬腿跨出了浴桶。白皙的脚踝映衬在红褐色的地毯之上,显得苍白又骨感。
霍珩穿好衣裳,让下人收拾干净卧房,他连早膳都没用便匆匆出府去了。
八仙街抓到的那批人里有一个嘴巴松的,终于被撬出了不少东西。
不仅彩鹮阁和荣盛赌坊,下河街也有不少这帮家伙的据点。没想到在建安城藏得这么深。巡防营这段时日正在下河街大肆抓捕可疑之人,昨夜霍珩原本是要去下河街的。只是临时突发奇想去了洛安侯府。本没打算露面,只想将手里的东西还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