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满只能叹了口气,将长房有意要害郭荃一事给说了。
“大哥哥如今早已是板上钉钉的家族继承人,老太君更是将全部心血投注在他身上。但大伯娘和梁家人还是不愿放过我阿兄,”郭满不否认她是故意卖惨,说的十分无助,“府上不会有人真的为阿兄的未来考量,除了我。我希望阿兄身边有个像商公子这样的人在,时常提点他。”
郭满十分掷地有声道:“商公子能从下河街爬到如今百夫长的位置,身边无一助力,全靠自身胆气和才智。这恰巧是我阿兄最欠缺的品质。近朱者赤,阿兄若是能学到商公子一二的本事,那便够了。”
“至于希望你加入北疆戍边军,这是我的私心。”
郭满坦言道,“祖父终究是老了。他年轻时候战功赫赫,能够威慑大金人不敢南下抢掠。但英雄迟暮,终究有挥不动刀的那一天。我只是盼着这一天能够到来的晚点,至少为我祖父保留住最后的体面。”
“我也没有那等太深远的眼光,我只是个养在深闺的姑娘家,只能遇到一个便抓着一个。”
她说,“将更多的有能之士推荐入我祖父的麾下。希望你们将来能帮衬他。你且放心,我郭家人不是那等抢功之辈,在战场上该是谁的功劳,便会是谁的功劳。祖父从戎几十年,亦有着宽阔的心胸和容人之量。他不会亏待你的。”
商玄闵没想到郭满竟然会跟他把话说的这么开,这么坦荡,倒是让他有几分汗颜。
他确实有过这些顾虑。
怕他不同意,郭满又道:“西大营虽隶属北镇抚司,由皇室宗亲统帅。但西大营甚少出建安奔赴战场,你若想在军营里头混出名堂,在西大营是机会渺茫的。”
关于这一点,相信商玄闵比郭满更懂。他如今能爬到百夫长的位置已经是烧了高香。
顿了顿,商玄闵还是犹豫:“正如姑娘所言,你也不过一个姑娘家,如何就能做主让我投入郭老将军的麾下?若是我抛下西大营的一切到了北疆,并未得到应允的一切,岂不是得不偿失?”
“这点你不必担心。”
郭满见他动摇,心顿时激动起来:“我说服了父亲,他答应了我会安排好一切。我也会说服祖母,修书一封送往北疆,请她出面替你引荐。”
商玄闵听到这,自然是心动了。
他看着对面脸颊红扑扑似乎很激动的郭满,心里一动,又问:“郭二姑娘不担心我有异心?”
“担心。”郭满直言不讳,“但我是个赌徒,正在赌商公子的人品贵重,答应了便会应诺。”
商玄闵听到这却是笑了,咧出一口大白牙:“那你确实挺大胆。”
两人面对面坐着,郭满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碗一口饮尽。那模样倒不像是嫌弃他的茶粗糙,而是因为热水太烫,刚才是不方便吃。
商玄闵见她这做派又笑了起来,笑得十分开怀。
顿了顿,他才道:“我就是一个孤家寡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今日我可以应下你的请求,不过要等侯爷的推荐信到我的手中才会应诺。毕竟,我爬到如今的地位,也是付出了许多。”
“我知道。你放心。”
郭满见他答应,激动得袖笼里的手都在颤,“你且等我几日,推荐信一定会到你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