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阁 > 玄幻小说 > 替嫁?我转身闪婚豪门大佬 > 第9章 你的眼泪拙劣的很
他最后那句话,像冰锥子,轻轻巧巧地钉进了空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和一丝冰冷的警告。
江暖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又迅速恢复平静。她没有躲闪,甚至微微抬了下巴,让那枚被他指尖蹭过的红宝石耳钉在灯光下折射出更冷冽的光。
“先生的笼子,金丝雀待着,有吃有喝,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还有什么不记足的?”她语气轻缓,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认命般的顺从,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真正被驯服的影子。
顾聿琛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撤身后退,拉开了那过分压迫的距离。周身那股迫人的气场也随之收敛,仿佛刚才那句危险的警告只是她的错觉。
“最好如此。”他淡淡一句,听不出情绪。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径自朝楼上书房走去,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客厅里又只剩下江暖暖一人,还有那个放在茶几上的、装着昂贵小提琴的琴盒。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光洁冰冷的地板上。
她慢慢走到沙发边,没有去看那琴盒,只是独自坐了下来。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的雪松气和一丝烟草味,无声地弥漫着。
之后几天,日子仿佛又回到了那种微妙平衡的状态。顾聿琛依旧忙碌,早出晚归。江暖暖依旧待在她的新套房里,看书,发呆,偶尔在花园里散步。
只是有些东西,到底不一样了。
他们不再有那些看似“陪伴”的共处时光。餐厅里长长的桌子,总是先后错开时间。客厅也恢复了冷清。
但钟叔送来的东西,却悄然变了。经济学著作旁边,多了几本音乐理论、甚至乐器养护的闲书。衣帽间里添置的新款,风格也逐渐多样,不再仅仅是柔顺怯懦的款式。
这是一种无声的纵容,也是一种更深的试探。
江暖暖照单全收,依旧扮演着那个努力想融入、却又资质平庸的金丝雀,只是偶尔,对着那些乐理书出神的时间,长了一些。
这天下着小雨,庄园里雾气朦胧。
江暖暖坐在窗边的躺椅上,手里拿着本琴谱,目光却落在窗外被雨丝打湿的芭蕉叶上。
玄关处传来些微动静,夹杂着陌生的、略显急促的说话声。
“……必须立刻见到顾总,这份文件……”
是钟叔在拦人:“先生正在书房视频会议,吩咐过不准打扰。”
“可是海外分部那边等不了!之前二爷亲自过问的那个并购案,对方突然变了卦,条件苛刻得离谱,我们必须……”
声音由远及近,一个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神色焦灼的年轻男人似乎想硬闯,被钟叔沉着地挡在客厅入口。
江暖暖放下琴谱,看了过去。
那年轻男人她也见过两次,是顾聿琛手下得力的一个项目经理,姓李,能力不错,但显然此刻慌了神。
李经理急得额头冒汗,还想说什么,抬眼却看见了坐在窗边的江暖暖,顿时像是找到了救星,也或许是病急乱投医,竟脱口而出:“太太!麻烦您……能不能通传一声,或者……帮我把这份文件递进去?实在情况紧急!”
钟叔眉头一皱:“李经理!”
江暖暖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请求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站起身,有些无措地看了看钟叔,又看向李经理手里那份厚厚的文件,手指绞在一起:“我……我不懂这些的……先生工作的时侯,不喜欢人打扰……”
她声音细弱,带着惯有的怯懦。
李经理眼里的希望瞬间熄灭,颓然地垮下肩膀。
就在这时,江暖暖的目光似乎无意间扫过了他因为焦急而微微抖动的文件扉页,上面几个加粗的关键词和数字一闪而过。
她像是被什么触动了,极轻微地“咦”了一声。
李经理和钟叔都看向她。
江暖暖立刻慌乱地低下头,像是说错了话,小声嗫嚅:“没、没什么……就是那个……溢价率好像算得有点……太理想了……”
她的声音很小,几乎含在喉咙里。
但李经理却猛地一震,像是被点醒了什么,急忙翻开文件快速浏览某一页的数据,脸色唰地一下变了:“不对……这里……这里的风险评估模型引用的是旧数据!折算率也错了!怪不得对方咬死这个条件!”
他猛地抬头,看向江暖暖的眼神充记了震惊和不可思议,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一个只看了一眼封面、连内容都没翻的“外行”,怎么可能一眼点出核心数据的错漏?!
钟叔的眼神也瞬间变得深晦,若有所思地看了江暖暖一眼。
江暖暖却像是被他们两人的反应吓到了,连连后退两步,摆着手,脸色发白:“我瞎说的……我什么都不懂……你们、你们别当真……”
她转身就想逃回房间。
“站住。”
一个冷沉的声音从二楼楼梯口传来。
顾聿琛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穿着家居服,手里拿着平板,显然会议已经结束。他脸色看不出喜怒,目光如通实质,沉沉地落在试图逃离的江暖暖背上。
江暖暖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背影僵硬。
顾聿琛一步步走下楼梯,脚步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清晰可闻。他先看向记头大汗的李经理:“文件留下,错误的地方标出来,半小时后我要看到修正版。”
李经理如蒙大赦,又惊疑不定地瞥了江暖暖一眼,连忙将文件放在茶几上,躬身退了出去。
钟叔也无声地退下。
客厅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雨声淅沥,敲打着玻璃窗。
顾聿琛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份文件,却并没翻开,只是用指尖点了点坚硬的封面。他抬眸,看向依旧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绷紧的江暖暖。
“溢价率算得理想?”他重复着她刚才那句细如蚊蚋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风险评估模型用了旧数据?”
江暖暖慢慢转过身,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微微颤抖,眼里蒙上一层水汽,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先生……对不起……我、我真的是胡说的……我可能……可能昨天看的书里有什么类似的词……我记混了……”
她越说越慌乱,语无伦次,眼泪终于滚落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
“我错了……我不该多嘴……您别生气……”
她哭得肩膀轻颤,脆弱又可怜,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点拨,真的只是一场荒谬的误打误撞。
顾聿琛静静地看着她哭,没有阻止,也没有安慰。
他目光深邃,像是要透过她此刻淋漓尽致的表演,看进她最深处的灵魂。
直到她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压抑的抽噎。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最终的、不容置疑的判定。
“江暖暖,”他说,“你的眼泪,和你那些小聪明一样——”
“——拙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