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的夜,沉得厉害。
湛行聿回程路上,眉心绞得紧,他额角的青筋一直在跳,催司机一声:“再快点。”
司机踩下油门,往市区的方向赶。
夏小溪的事,在孟婉的闹腾下到底还是惊动了退休多年不问世事的老爷子。
湛家没人敢管湛行聿的事,除了一手将他带大的老爷子。
手机响起来。
湛行聿接起电话,语气不善,“说。”
谭子墨直截了当地问:“我听说湛爷爷从养老院出来了,为了你和夏小溪的事?”
湛行聿声音清冷,“要我把夏小溪送回双溪镇,和她离婚,娶孟婉。”
“”
谭子墨几乎倒吸一口冷气。
“那你,怎么打算的?”
湛行聿冷笑一声,“你觉得呢?”
谭子墨:“”
他忽然在心里替孟婉捏一把汗,孟大小姐此举,无疑是在湛大少的雷点上蹦跶。
湛行聿这辈子,最讨厌被人威胁。
顿了顿,谭子墨说:“孟家老太爷曾经有恩于湛家,爷爷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对孟家多加照拂。我觉得,你还是冷静点,别冲动。”
湛行聿:“得恩的是老爷子,不是我。”
谭子墨扶额。
这话他都说得出来,可见老爷子这次的举动,也碰到他底线了。
谭子墨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说了句,“老爷子的想法倒恰好是人家夏小溪的想法,不如你考虑考虑?你把她送回双溪镇,娶孟婉,皆大欢喜。”
话音刚落,电话就“笃”一声断了线。
湛行聿给他挂了。
“得。”
谭子墨摸了摸鼻子,“我也将人给得罪了。”
——
湛行聿回到家的时候,夏小溪还蜷在沙发上捂着难受的胃,小脸煞白。
保镖们战战兢兢跟湛行聿解释,“我们不敢随便给夫人用药”
湛行聿上前一步,将夏小溪抱起来。
“备车,去医院。”
夏小溪浑身无力,声音都透着虚,“不用,我吃点胃药就好。”
她想出去买药,保镖们不让,只能等湛行聿回来。
夏小溪从来不知道胃难受起来会是这样,她站都站不住,觉得整个人快要死过去了。
“湛行聿,你能帮我,买点胃药吗?”
她声音透着恳求。
她已经不敢再要求他什么,只能求他看在夫妻一场,不要见死不救。
“我,我不想死。”
夏小溪很害怕,也很绝望,死在这里,算什么呢?
湛行聿抱着她进电梯,沉声道:“胡说什么,你不会死。”
夏小溪被湛行聿抱在怀里,她分明闻到了他身上一种奇异的香味,这种香味她在孟婉的身上也闻到过。
胃里那种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夏小溪挣脱掉湛行聿的怀抱,捂着嘴拍打着车门,却没忍住都吐在了车里。
她吐了一晚上,其实已经没什么可吐的了。
湛行聿想过来抱她,夏小溪拼命往后躲,“别,别弄脏了你”
也别弄脏了我。
湛行聿攥紧掌心,眼底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沉。
迷迷瞪瞪之间夏小溪感觉自己被放到了一个担架上,紧接着做了一堆检查。
耳边响起湛行聿略带缥缈的冷声调,“医生,她怀孕了吗?”
怀、怀孕
几乎是瞬间,夏小溪瞪大眼睛,从病床上滚落下去。
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