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有秦姨的陪伴,夏小溪难得吃了一碗米饭。
她蒸的鱼,别的菜都是秦姨做的。
秦姨是湖南人,做的一手好湘菜,一道辣椒炒肉就让夏小溪胃口大开。
才知道秦姨原来是在五星级酒店干主厨的,后来机缘巧合被湛夫人聘请,在湛家一待就是近二十年,也几乎是看着湛行聿长大的。
难怪她会亲昵地叫湛行聿一声“阿聿”。
秦姨离开后,偌大的屋子一下寂静下来,变得空空荡荡。
夏小溪不害怕,只是有些孤独。
这种孤独的感受,从她卖掉老家的房子,只身一人前往南方的时候就有了。
她勤勤恳恳地打工,后来一个人住在40平的小楼里,每天起早贪黑地做包子,用忙碌的工作填补那些孤独的时光。
湛行聿出现的时候,夏小溪以为她遇到了救赎,可那段看似美好的时光,唰一下就过去了。
孤独,还是要她自己去面对的。
今天晚上湛行聿没有回来。
夏小溪躺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看着看着就睡着了,被手机铃声吵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看着来电显示,她顿了顿,接起电话。
“吵醒你了?”湛行聿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却也透着疲惫之后的沙哑。
夏小溪淡淡“嗯”了一声。
“对不起。”
湛行聿跟她道歉,又道:“今晚加班,回不去。你一个人,怕不怕?”
夏小溪:“不怕。”
现在,只有他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才会害怕。
湛行聿似乎还想说什么,听筒里忽然响起一声“阿聿”他挂了电话。
夏小溪握着手机的手,一僵。
孟婉的声音,她不会听不出来。
他说的“加班”,其实是去陪孟婉了。睁眼说瞎话。
夏小溪只觉得一股冷意从脚底直冲到头顶,很快胸腔连带着心脏的位置涌起一阵邪火,激得她掌心发麻。
她恨不得将手机扔出去。
可四肢百骸就像是被绑了一个巨大的秤砣,压得她喘不动气,动也动弹不得。
她忽然感到一阵恶心。
夏小溪踉踉跄跄地跑进洗手间,跪在马桶边就是一通狂吐。
晚上好不容易吃下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眼泪混着鼻涕一起涌出来的时候,她一边狼狈地擦拭,一边开始恶心自己。
她怎么会把自己活成这副模样?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这样的日子,又要过多久?
——
湛行聿再给夏小溪打电话,就打不通了。
他脸色发沉,给夏小溪打了三个电话没人接后,就打给了保镖,让他们进门看一下。
保镖转了一圈,才来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夏小姐,您在里面吗?”
“滚——”
湛行聿听到夏小溪的咆哮,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保镖虎躯一震,听声判断了一下,对湛行聿小声说:“夫人应该是胃不舒服,我听着好像是吐了”
胃不舒服?
湛行聿拧眉,秦姨明明说,她今晚胃口很好,吃了一整碗米饭。
他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性
“我回去一趟。”
湛行聿挂了电话,就穿上外套往外走,要上车的时候,他感觉到三楼有一道目光紧紧盯着他。
转身,扭头,就看到站在窗边的孟婉。
她一身粉纱薄裙,脸上挂满怨毒和愤怒。
湛行聿头也不回地上了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