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溪看着自己的肚子,脸色惨白如纸。
她像是一脚踩空,整个人坠入深渊,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怀孕”两个字在耳边回荡。
夏小溪第一时间探向自己的脉,却什么也探不出。
湛行聿听到动静,拉开帘子,就见夏小溪坐在地上,摸着自己的手腕,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怎么坐地上了?”
他过去,想扶她起来,夏小溪猛地抓住他的手,眼睫怕的直抖。
“我是听错了吗?我没有、没有怀孕,对不对?”
湛行聿眸色略深,“先起来。”
“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听错了,我怎么可能会怀孕,我们明明都有做安全措施”
夏小溪话音忽然顿住,脑海中闪过的画面让她为之一僵。
不是每次都“安全”。
她想起了在骊山公馆湛行聿出差回来的那个晚上,还有,她在小孟少的别墅,喝醉了酒被人占了便宜的那个晚上
希望顿失,夏小溪握着湛行聿的手倏然松开。
湛行聿看着她,只觉得她像是一下子变小了,要不是他扶着她,她下一刻就会在世界上消失一般。
“我不,不想要。”
夏小溪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湛行聿,冲出去一把握住医生的手,疯了似的哀求:“医生,这个孩子是意外,我没想怀孕,帮我安排手术行吗?”
“或者开点药,药流也可以”
她几乎要哭出来。
可她眼里一点泪花都没有,只有深深的恐惧。
医生满脸尴尬,诧异的目光朝湛行聿看过去。
湛行聿沉着脸把夏小溪带了出去。
夏小溪身上披着湛行聿的衣服,坐在长椅上瑟瑟发抖,她浑身冷得厉害,血液都无法循环了。
湛行聿递给她一瓶水,夏小溪没有接,只是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他,满眼恳求:“湛行聿,你放过我吧。”
湛行聿凝视她片刻,淡淡说:“你不是很喜欢小孩?”
夏小溪心脏狠狠抽痛。
她是喜欢小孩子,小孩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看到他们总觉得看到了某种希望。
曾经,她也想过将来和湛小鱼生一个娃娃,一定会很漂亮。
可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她和湛行聿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这个孩子如果真的出生,将会成为她一辈子的软肋和羁绊,她就永远都无法离开。
湛行聿更加不会放她走了。
如果她足够有钱,她或许可以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可现在的她一无所有,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怎么养活孩子?
很多现实问题摆在面前,不得不去考虑。
而且,她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湛行聿的,还是别人的。
夏小溪想到这里,脸色更白,她问湛行聿:“你怎么确定,这个孩子一定是你的?”
湛行聿眉心微拧,深深看着她。
半晌,他声音沉沉地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只能是我的。你也是。”
——
“你说什么?”
孟婉清早起来就听说了夏小溪疑似怀孕的消息,手里的杯子“啪”的掉落在地,摔成碎片。
“怀孕了?”
孟婉头发都快要炸开,“她凭什么怀孕?她有什么资格怀上湛家的孩子?”
整个孟家都充斥着孟婉的怒吼声。
孟董事长看着失控的女儿,不满地拧了下眉。
孟夫人则面露忧愁。
“出什么事了,一大清早,鸡猫子鬼叫的。”
孟霖打着哈欠挠着鸡窝头从房间出来,就见他姐发疯般的冲上楼,换了衣服就要往外跑。
他一把拽住她,“怎么了?你这要去杀人似的。”
孟婉冷笑一声,“夏小溪,怀孕了。”
孟霖:“”
我去!
孟婉要去找夏小溪算账,孟夫人拦不住她,让孟霖跟上去,“看着点你姐,别让你姐做傻事。”
“行,我知道。”
去往湛氏集团的路上,孟霖坐在敞篷跑车的副驾驶,叼着烟对孟婉说:“夏小溪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村姑,你跟她计较,不是跌份吗?”
他脸上带着豪门公子特有的冷酷。
“姐,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你想成为湛太太,就得接受我姐夫有三妻四妾。
男人么,都一样,谁不想有三宫六院,左拥右抱,过让人伺候的生活?
别的不说,夏小溪伺候人是有一套,你接触过那么多盲人,应该知道照顾盲人多不容易,人家夏小溪伺候了我姐夫三年,想过上好日子,生个孩子捞点钱,很正常。
再说她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掀不起什么风浪,总比外面那些女人好。你要连她都容不下,那是你小心眼了。”
一番话说的孟婉面色沉沉。
她精致的脸上现出一抹狠辣,“夏小溪要让我容得下她,就得知道做妾的规矩。想在我前头生下孩子,没门。我先让她把湛太太这个位子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