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临近中午,夏小溪腰酸背痛地从床上爬起来。
生活助理照常将午饭拎进来,琳琅满目的饭菜摆在精致的瓷盘上,看着十分可口,夏小溪却依然没有胃口。
来京城一个多月了,她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眼睛显得更大了,锁骨分外明显。
“湛总还在开会,让您先吃,不用等他。”助理说。
夏小溪无声点了点头,刚拿起筷子,助理将手机递了过来。
“夏小姐,孟小姐想和您通个电话。”
夏小溪猛地一怔。
她的手机被湛行聿给没收了,自然看不到孟婉给她打了多少个电话,发了多少条信息。
“夏、小、溪。”孟婉冷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夏小溪指尖缩了缩,光从声音,都能听出孟婉的咬牙切齿。
她拿起电话,“孟小姐。”
孟婉冷笑,“你好厉害啊,就这么一声不哼地把阿聿拐走了?是在向我示威吗?”
夏小溪动了动唇。
她想说是湛行聿把她拐走的。可这话说出来,更像示威。
见她沉默不语,孟婉便以为她默认了,声调更冷,“你保姆费不想要了是吗?”
“要。”夏小溪急急出声。
她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她尽心尽力照顾了孟婉那么多天,保姆费是她应得的,她得要。
孟婉:“想要钱,你就赶紧给我走人。我会给你更多。”
夏小溪当然想走。
“我咋走?”
“”孟婉像是被她气得不轻,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你跟着刘助理出去,我会让人去接你。我警告你,别耍花样。”
夏小溪抬头看了生活助理一眼,生活助理一脸为难,却像是没办法,冲她点点头。
饭也顾不上吃了,赶忙起身。
刚打开休息室的门,湛行聿就站在了门口,“去哪?”
夏小溪尚未有什么反应,刘助理吓得面色惨白,整个人都快要晕过去一般。
湛行聿堵在门口,锐利的视线朝夏小溪扫过去,朝她伸出手,“电话给我。”
夏小溪一个激灵,刚要往身后藏,孟婉咆哮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来——
“阿聿,你把夏小溪带到哪去,为什么瞒着我?”
夏小溪:“”
湛行聿脸色很不好看,还是朝她伸着手。
夏小溪垂下视线,认命地将手机递到湛行聿手里。
湛行聿拿起电话,淡淡道:“你知道了。她在我这。”
孟婉还在喊,湛行聿没让夏小溪继续听,走了出去。
他一走,刘助理转过身,“扑通”一声就朝夏小溪跪下了,“夏小姐,夏小姐救救我!”
夏小溪吓了一跳,“你这是干嘛,快起来。”
刘助理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额头全是冷汗,“求你了,救救我吧,我需要这份工作,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求求你”
“你求不着她。”
湛行聿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将手机扔还给刘助理,“你可以走了。”
刘助理脸一下白透。
她膝盖面向湛行聿,脊背都打弯,“湛总,湛总您饶了我,我是被逼的,我对您忠心耿耿,这是第一次”
她赌咒发誓一般的哀求,夏小溪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心跟着发寒。
湛行聿表情没有一丝动容,拿起自己的电话,沉声吩咐:“叫两个保镖上来。”
刘助理很快被保镖拖走,一只鞋子都狼狈地掉落在走廊,所有人都看着她心如死灰般离开,却连议论一声都不敢。
现在本就是敏感时期,刘助却还敢顶风作案,湛总当然要杀鸡儆猴。
估计,她要带着一家老小卷铺盖离开京城了
处理了手下,就要收拾自己人。
湛行聿看着夏小溪。
比起刚才看着助理的冷漠,此刻他看着夏小溪的眼神才叫冰冷。
“你想去哪?”
夏小溪被他冷酷的眼神吓到,他一步步走近她,她一步步后退,脚挨着床,人也倒在了床上。
湛行聿却步步紧逼,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极大,夏小溪吃痛蹙眉。
想躲,却躲不掉。
“我留不住你,是吗?”
夏小溪牙齿都疼了,一个一个字,艰难发声,“我,想,走。”
湛行聿眼神阴鸷,渐渐覆上红色,清冷地笑了一下,“好,我这就带你走。”
话音刚落,他就脱下西装外套,盖住了夏小溪的头。
眼前一黑。
下一瞬,夏小溪就被男人扛到了肩上,一阵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