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行聿就这样扛着夏小溪走出了办公室,在公司上上下下的目光中下了电梯,将夏小溪扔进了车里。
她瘦得厉害,他都能感觉到她的骨头。
湛行聿坐在车里,盯着夏小溪的目光一动不动,司机都跟着紧张,“湛总,咱去哪?”
“天域。”他说。
司机了然,驱车前往。
这边一发动,后面的保镖车就立马跟上了。
湛行聿不说话,夏小溪便也不开口。
车厢里的气氛诡异的沉默。
他刚才一说“天域”两个字,夏小溪就知道他还是不打算放她走,又要将她带去另一个房子。
此刻夏小溪没什么情绪,她只是心疼自己的劳务费。
伺候了孟婉那么多天,等同于白干。
果然和资本家没什么道理可讲。
她身体背对着湛行聿,头枕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耳边听到湛行聿说:“下午的会议挪到晚上。”
夏小溪身子一颤。
她开始神经反射性地紧张。
湛行聿看着她紧绷的脊背,眼底发沉,嘴唇抿成一条直直的线。
天域离湛氏不远,在堵车的情况下,十五分钟就到了。
这边也是有名的富人区,一梯一户的大平层,车子停下,湛行聿就朝夏小溪伸手,夏小溪忙说:“我自己能走。”
她不想再以倒挂金钩的姿势被他扛上肩了,硌得她肋骨疼。
没人心疼她的时候,她得自己心疼自己。
“衣服穿上。”
走的急,她身上只有一件真丝吊带睡裙,曲线一览无余。他自己看就罢了。
夏小溪被湛行聿牵着手往电梯走去,身上还穿着他的外套,任谁看到这一幕都觉得是恩爱夫妻,小情侣的把戏。
可只有夏小溪知道,她不过是他想养在身边的一条狗。
房子装修得很漂亮,一个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景观,夏小溪呆愣地站在客厅里。
见她望着窗外愣神,像是被震撼到了,湛行聿沉敛的表情有些松动,握着她的手将她拉到窗边,说:“到了晚上,一亮灯,更好看。”
夏小溪眨了眨眼。
“你喜欢这里,咱们就买下来。房子写你的名字,好吗?”
湛行聿从后面抱住她,揽过她的细腰,才发现她身体单薄得很,几乎瘦成了纸片人。
以前夏小溪虽然也不胖,好歹身上还有点肉,捏着很舒服,抱着也舒服。
“你太瘦了。”湛行聿说:“我让老宅的大厨秦姨过来,好好给你补补。”
夏小溪没应声。
京城真漂亮啊,只是离她那么那么遥远。
陪湛行聿吃了一顿迟来的中饭。下午,湛行聿就将她压在落地窗前做了一回。
现在的她之于湛行聿,也就这么点用处了。
晚上还要开会。
湛行聿穿好衣服,走之前给了夏小溪一个新的手机,给她办了新的电话卡。
“我的呢?”夏小溪问。
湛行聿说:“太卡,被我处理掉了。”
夏小溪默默说了句,“卖二手,还能换点钱。”
湛行聿一怔,而后笑了下。
“小财迷。”他伸出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夏小溪没动,只低头把玩着新手机。
新手机里,只有湛行聿一个人的联系方式,别的什么都没了。
夏小溪静默片刻,忽然抬起头看着湛行聿,说:“保姆费,孟小姐还没有给我。”
湛行聿正在系袖扣,闻言看她一眼,看不出什么表情。
“多少?”他问。
夏小溪早算得清楚,脱口而出,“七天,一天500,总共三千五。”
她想的简单,湛行聿和孟婉熟,总能帮她把劳务费追回来。
堂堂大小姐,也不至于拖欠她的工资。
湛行聿掏出手机,给她转了三万五。
夏小溪听到手机“叮”的一声,再一看转账信息,愣住了,喉咙哽涩。
“你,替她还?”
“嗯。”说完他就走了。
夏小溪看着那三万五千块,不知为何,突然开始痛恨自己。
她一闭眼,眼泪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落。
明明这笔钱是她辛辛苦苦赚来的,为什么还是有种被人赏了钱的屈辱感?
湛行聿把手机调了静音,好几个未接来电,他都没有理会。
坐上车,刚拨开震动,手机便有了新消息。
夏小溪把他的钱收了,又退给了他31500,【我只拿我应得的那份】。
湛行聿磨了磨牙:“犟种。”
保镖轻轻关上车门,心里大为震撼。
他刚才不小心瞄到,总裁置顶的微信聊天框,备注的居然是: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