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行聿走这几天,确实没给夏小溪打电话。
不打没什么,打了她也并不想接。
她现在和湛行聿无话可说,只有无止尽的争吵,车轱辘似的话来回说。
无非就是她要离婚,他不肯;她要离开,他不让。
可偏偏,他用强权的手段压制她,让她婚离不成,想走也走不得,想出去找份工作都很难,夏小溪每次面对湛行聿都喘不动气。
孟婉和湛行聿通电话,夏小溪便拎着拖把出去了,这点眼力见她还是有的。
她也不想留下来扎心
“小溪啊,小溪刚刚在这拖地呢。嗯嗯,小溪可勤快了,我都想让她做我的专职保姆了。”
孟婉的声音在后面飘飘渺渺地传来,夏小溪离开的脚步越走越急,心脏也跟着越跳越快,酸酸涨涨的,她握着拖把杆的手都发了白。
——
湛行聿是在一个夜晚回来的。
动静很小,像是怕惊醒睡梦中的人。
孟婉睡觉很讲究,房间里不能有一点光亮,也不能有一点动静,夜里她都戴着耳塞睡。
佣人们私下讨论,说孟婉那副耳塞就上百万,不仅听不见声,还能助眠,而且戴在耳朵里一点感觉都没有。
又说:“湛总每年都会送孟小姐一副耳塞,每年孟小姐都第一时间拿到最新款,真的是很爱了。”
她们是当着夏小溪的面说的,好像已经把夏小溪当成了她们中的一份子。
那天孟婉发过火后,公馆上下没有人再敢叫夏小溪一声“夫人”。
他们得罪不起未来的夫人。
夏小溪同样眠浅,屋里有一点动静,她就醒了。
“谁?”
由于之前那个夜晚的经历,现在夏小溪还是会有些过激反应,一脸警惕地爬起来,呈现出一个防御姿态。
“我。”湛行聿的声音,清清淡淡,带着初冬夜里的寒意。
夏小溪:“”
湛行聿摁开了夜灯。
夜灯朦胧幽微,湛行聿一身深灰色西装,打着领带,像是刚结束一场严肃的会议,脸上带着打完仗后的疲惫与倦意。
一连几日不见,夏小溪看着湛行聿,半晌没回过神来。
“你睡你的,我去洗个澡。”
说完,湛行聿便当着她的面脱下衣服,就这样赤着身子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传来。
夏小溪蜷坐在床头,持续发懵。
她好似在做梦不然湛行聿大半夜的回来,为什么要来她的房间?
是怕吵醒孟婉吗?
是了。
孟大小姐有起床气,这一点和湛行聿有的一拼。
以前湛小鱼每天早上起床,也得她千方百计地哄。
那时候的她因为喜欢,愿意惯着。至于现在,谁爱惯谁惯。
夏小溪打了个哈欠,钻进被窝,接着睡。
水声停。
湛行聿的声音从浴室传来,“小溪,帮我拿一下浴巾。”
“”
夏小溪听见了,但没睁眼,也没动,懒得伺候。
她是孟婉的保姆,又不是他的保姆。
过了会,耳边响起细微的脚步声。
夏小溪喉咙哽动,忽然心虚起来。
她现在还住着他的房子,正所谓寄人篱下,拿人手短,是不是应该帮他递一下浴巾
床的一侧往下沉了沉。
夏小溪顺势翻了个身,就看到暴露在她眼前的湛行聿,什么都没穿,宽肩、窄腰,还有那
她脸一僵,“你”
下一瞬,黑影压下来,夏小溪的唇被堵住了。
“唔。”
夏小溪瞪大眼睛,他是不是疯了,孟婉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