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裤都是新的,可砸向脸就是满满的羞辱。
衣物触到脸颊的一瞬,夏小溪一把抓住内裤,朝孟婉扔回去,也砸在了她的脸上。
“啊!”
孟婉大叫一声,狠狠擦了擦脸,冲夏小溪吼:“你干什么?”
夏小溪不甘示弱,“你干什么!”
孟婉杏目圆睁,精致的五官由于愤怒而变得扭曲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动手!一个乡下村姑,连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
佣人和保镖闻声而来,站在门口听到孟婉这声吼,都吓得不敢进门。
甚至都不敢信,这话居然是从孟小姐口里说出来的。
夏小溪心中冷笑,她终于把她的真面目暴露出来了。
她早就看出来了,孟婉的温柔、优雅只是表象,她和湛行聿一样,因为出身好,骨子里就透着盛气凌人的骄傲。
“乡下村姑怎么了,又没吃你家大米。”
夏小溪冷冷淡淡,“你是千金大小姐没错,可我不欠你的,没必要像你的家人朋友一样惯着你。还有,是你先跟我动手。”
佣人和保镖们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赶忙进来打圆场。
当然,这打圆场就是单方面哄孟婉。
“孟小姐,你别生气,身上还有伤呢,气大伤身。”
“对啊孟小姐,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夫人一般见识”
佣人脱口而出一句“夫人”,反应过来立马捂住了嘴。
这些天他们都这么称呼夏小溪,称呼惯了,也是因为湛总确实要留下夏小溪,不管他在外面有几个家,在这个家里夏小溪就是女主人。
而且,夏小溪是和湛总领过证,正式结过婚的。
他们都知道,这对豪门来说意味着什么。
“合法妻子”这四个字可太值钱了。
孟婉锐利的目光如刀般射向佣人,“你刚刚叫她什么?”
佣人吓得一个哆嗦,连连鞠躬。
“对不起对不起孟小姐,我一时口误,都是我的错”
孟婉却冷静了下来,知道自己方才失控了。
她不该这样。
以前多少女人前赴后继地往湛行聿身上扑她都不怕,区区一个夏小溪,还能挡了她的路不成?
像夏小溪这样的穷人,把面子、尊严这种不值钱的东西看得比天都重,她不应该当面羞辱她,这样只会激起她的逆反心理,和她对着干。
“行了。”
孟婉打断了佣人的连声道歉,缓了口气,轻轻笑起来,“我和小溪闹着玩呢,吓到大家了。”
她温柔起来,声音是十分悦耳动听的。
身居高位的人一旦和颜悦色地说话,往往会使人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孟婉害羞地表示自己失态了,自掏腰包给公馆的佣人和保镖点了饮品,还给他们发了红包,乐得众人合不拢嘴。
她一挥手就是几十万,比夏小溪攒了十年的存款还多。
夏小溪心道:难怪之前孟婉说能买她一辈子,还真不是大放厥词。她一辈子打工挣的钱大概都比不上孟大小姐的一个包、一辆车。
但她也没必要跟孟婉比,她过好自己的人生就行。
孟婉不再闹腾,夏小溪自然也不会再和她吵,安静地收拾好行李,又给孟婉换了一次药。
她正蹲在地上给孟婉往脚踝上抹消肿药膏时,湛行聿回来了。
“阿聿。”
孟婉正在写论文,看到湛行聿便停了手,仰头一个清甜的笑容,脚不动声色地搡过夏小溪。
正好药抹完了,夏小溪适时闪到一边。
眼看着孟婉单脚从飘窗上下来,娇笑着扑进湛行聿怀里,夏小溪头也不抬,拿着药膏退了出去。
自始至终,她没有看湛行聿一眼。
拧开水龙头,夏小溪搓洗着手上的药膏,眼泪不受控地掉下来,鼻腔酸的厉害。
她到底在做什么呢?
她被湛行聿以妻子的身份带回来,却被迫在这里伺候他的“未婚妻”,这一切真的太荒谬了。
夏小溪心里难受得厉害,身体都站不稳,弯着腰,手撑在洗手台上,发着抖。
她紧闭着眼睛,眼泪糊了满脸,没察觉到身后站着个人。
男人眸色沉沉地看着她,眼底讳莫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