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行聿还是不肯放夏小溪走,但不再拦着她出去。
他还是那句话,“想回双溪镇,不可能。你想开包子铺可以,那就留在京城。”
京城。
夏小溪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
从骊山公馆出来,她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她在这里是真正的人生地不熟。
保镖开着车,不紧不慢地在不远处跟着她,夏小溪知道。
这是湛行聿安在她身边的眼睛,防止她跑路。
夏小溪暂时不想跑了,反正也跑不掉。
和湛行聿闹了这么久,她身心疲惫。
就算回到双溪镇,包子铺也没了,她得重新找店面,而她手里积蓄已经不多,得先想办法挣钱。
她要先找一份工作。
找到工作,有了钱,她就能请律师和湛行聿起诉离婚,不会像现在这样,面对他的霸道和无耻,只有无能狂怒的份儿。
原本夏小溪以为她会做饭,有厨艺,在饭店或者餐馆找份工作不难。
可一走进去询问,经理问她学历,夏小溪不自觉绞着手指,话没说出口气势先弱了三分,嗫嚅道:“高、高中。”
“没上过大学?”
饭店经理放下记录的笔,一脸被浪费了时间的漠然。
“我们这里的服务员最低学历都得是大专,还得会几句外语。你去别的地方找找吧。”
夏小溪四处碰壁。
学历太低、说话有口音、不是正规厨师学校毕业、不会化妆、不会外语、土了吧唧
全是她被拒绝的理由。
夏小溪挫败极了。
原来在京城,服务员都是有门槛的,更别说她想要在这里开一个包子铺了。
简直是天方夜谭。
难怪,湛行聿那么瞧不上她。
湛行聿出差去了外地几天,深夜到家,路上保镖跟他汇报了这几天他们跟着夏小溪,找工作的情况。
“夫人越找越偏,从二三环都跑到了五六环”
保镖们这几天没少跟着夏小溪遭罪。
他们奉命一直跟着她,有些地方不好开车,就只能下车走,皮鞋都磨破了两双。
湛行聿听得脸色沉沉,骂一句:“自讨苦吃。”
保镖们不敢说话。
他们也不理解,夫人明明可以在别墅里待着,吃香喝辣,好好跟着湛总什么没有?
何必要出去干服务员呢?工作又脏,又不体面。
湛氏总裁夫人在餐馆干服务员要是被媒体知道,还不知道要造成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他们都替湛总觉得丢脸。
而且现在外界都以为孟小姐才是未来的湛氏总裁夫人,一旦被曝光湛总已婚,湛氏好不容易回升的股票也会受影响。
他们更不理解的是为何湛总一定要将夏小溪留在身边,不放她离开。
孟婉和夏小溪放在一起,是个男人都知道要选谁。
当然了,男人最爱干的事,就是既要又要。
诚然,夏小姐虽然土了点,但确实长得不赖,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
房间没有开灯。
湛行聿打开一侧的小灯,微弱的光线下,夏小溪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偌大的床她只靠着边沿,看着随时会滚落。
他走过去,就看到熟睡中的女人眼角有泪,枕头都被哭湿了一块。
湛行聿蹲下去,看了夏小溪很久。
他还未洗漱,手脏,便抽了两张纸,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
知道外头的日子不好过了吧?
人总要经历一番社会的毒打,才能变老实。
洗过澡,湛行聿没穿睡衣,上了床,从夏小溪手里将被子抢过来一角,贴着她身后,感受着柔、软又熟悉的触感,安心闭上眼睛。
夏小溪是哭着睡着的,做梦都在找工作。
醒来的时候,感觉有一个暖炉贴着她,热烘烘的。
她蹙起眉头,睁开眼,就看到湛行聿如画般的眉眼。
对视的瞬间,她就像煎蛋一样,被翻了个面。
“”
夏小溪烦躁地去推男人,却被轻易制住了双臂,压在头顶。
两个人毕竟做了三年夫妻,那方面一向很和谐。
夏小溪在湛行聿之前并没有谈过恋爱,湛行聿是她第一个男人,她所有的技巧、感觉、反应,都是和他一点一点磨合出来的。
湛行聿对她了如指掌,自然是手拿把掐。
他像是在外面饿了许久,早上一个劲的要,夏小溪推了他两次都没能将人推开。
姿势倒是换了n个。
终于完事,湛行聿神清气爽地从洗手间出来,夏小溪腿还酸着,坐在床头艰难地给自己穿袜子,狠狠瞪他一眼。
湛行聿嘴角浮起个笑,走过来将她的腿放在自己膝盖上,帮她套上袜子。
“换身漂亮衣服,今天带你出去吃。”
回京城这么久,两个人还没有坐下来好好吃顿饭。
夏小溪顿了顿,摇头,“我还要出去找工作。”
湛行聿笑容顿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