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溪揉了揉眼睛,连看了两遍消息,脑子都懵了。
她第一时间给李姐打去电话。
那边一直拒接。
夏小溪握着手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停地给李姐打。
终于打到第十个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李姐:“我真服了你。”
“李姐,到底怎么回事?”
夏小溪皱紧眉,“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我钱也及时给你打过去了,没拖欠你房租。”
甭管夏小溪好说歹说,房东就一句话:不租了。
又道:“你赶紧的,找人把里面的家伙什都搬走,不然我就得强行把店收回,你里头那些东西我全给你卖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
夏小溪气得两眼一发黑。
哪有这样的?
她叉腰缓了半天,觉得不对劲。
李姐就是搞房产投资的,名下的商铺不止她这一套,而且在商言商,她一直挺好说话的,按理说不会突然变卦。
夏小溪闷了片刻,拿起手机又给李姐拨了过去。
“你有完没完”
“李姐。”夏小溪沉着嗓子,“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了?您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那头沉默下来。
过了会儿,李姐说:“小溪,我真是不理解你。你说你捡了个京城来的大少爷,一下子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这是多好的事!别人打着灯笼都难遇到的好事,被你碰上了,这简直踩了狗屎运啊!一个包子铺而已,有什么好稀罕的?”
“姐姐是过来人,听我一句劝,这种傍上大少爷的命可不是人人都有,大姐羡慕你还来不及呢。”
李姐语重心长地劝她:“你留在湛少爷身边,乖一点,嘴甜一点。人家从手指缝里随便给你打赏点,都比你一年到头吭哧吭哧做包子赚得多!”
夏小溪浑身都在发抖。
她挂了电话,颤抖着指尖给湛行聿打过去。
电话响了一会儿,湛行聿接起来,像是打断了谁的话,问:“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小溪嗓子也在抖,声音渐渐失控,在电话里对湛行聿破口大骂,“湛行聿,你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简直卑鄙无耻!小人行为!”
偌大的会议室,空气仿佛凝固。
众人面面相觑,听着手机里的喝骂声,全都愣住了。
湛行聿说了句“抱歉”,拿起手机起身走了出去,副总得到指令,继续主持会议。
“那我们接着看”
湛行聿走出会议室,那头挂了电话,再打直接关机了。
他蹙了蹙眉。
刚走出集团大厦,保镖打来电话,“湛总,夫人说什么都要走,我们拦不住她”
不是拦不住,而是不敢拦。
湛行聿上了车,冷冷道:“那就绑起来。”
保镖一顿,应了声是。
湛行聿坐在车里,英俊的面容比外边的天色还要阴沉。
静坐片刻,才对司机说:“回骊山公馆。”
整栋公馆,阴云密布。
湛行聿推开房间的门,夏小溪被绑住手脚,一动不动地侧卧在床上,嘴唇被她咬得鲜血淋漓,有几滴血落在床单上。
“闹够了没?”湛行聿平静地问。
夏小溪双眼通红,狠狠瞪着他,犹如困兽之斗。
湛行聿脱掉西装外套,上前把绳子解开,不知他们从哪弄的绳子,毛糙得很。
夏小溪皮肤白,手腕脚腕勒出道道红痕,有几处磨破了皮。
湛行聿扭头,冷冷扫视站在外头的保镖,保镖心头大骇,低着头不敢言语。
绳子刚解开,夏小溪就翻身而起,“啪”的给了湛行聿一巴掌。
一声脆响,将门外和楼下的保镖都惊动了。
湛行聿转过头,眸色沉沉地看着她。
“解气了吗?”
“你混蛋!”夏小溪当然没解气,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她不仅愤怒,还感到心寒。
“是你让李姐把包子铺收回去,不租给我了,是吗?”
湛行聿:“是。”
“你凭什么?”
夏小溪跳起来,抓起床头柜上的银行卡甩在湛行聿面前,“就凭你有几个臭钱,你就能仗势欺人,为所欲为?”
她寒声,“那你和双溪镇上那些小混混有什么区别?”
湛行聿冷下脸。
“你拿我和那些渣滓比?”
夏小溪怒瞪着他。
湛行聿皱紧眉,他不理解夏小溪为什么执意要走。
“双溪镇有什么好的?一个小破乡镇,值得你拼死拼活地回去?不过一个包子铺,在哪不能开。你要闲不住,我就在京城给你开一个。”
又补充道:“别说一个,就算你要开连锁店都没问题。这张卡是你的,里面的钱你随意支配,想开什么店都行。”
他不明白,她在闹些什么。
夏小溪心脏像是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在往里呼呼灌着风。
湛行聿的话并没有安慰到她,只让她感觉到了不被尊重。
自从来到京城,她就没有被尊重过。任何人对她不尊重,她都能忍,毕竟他们是和她没有关系的外人,他们再怎么样,夏小溪只是难过,但不过心。
可是湛行聿不一样。
这是她爱的男人,是她的丈夫,他也不尊重她。
“我的包子铺,在你眼里不算什么,可那是我安身立命的家当,我靠它养活自己。”
夏小溪面容异常惨淡,“湛行聿,你已经毁了我的生活,还要毁掉我的一切吗?”
湛行聿沉默。心脏莫名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