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的妻子杜氏看着手里的软面馒头,抬起头。
世人都在说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一辈子都是为了男人而活,身体不是自己的,人生不是自己。
可如今这样一个平日里最嫌弃的老婆子却告诉她身体是自己的,只有照顾好自己才有更好的未来。
“是吗?”
‘老婆子’露出慈祥的笑,“当然,看看我这个老不死的也从未放弃过自己。小娘子你又年轻,又貌美,还有大好前程何苦这般死寂。”
杜氏愣住了,自己还有大好前程吗。
‘老婆子’看过去慢条斯理的开口,“人这一世啊,不过短短数十载,若连自己都不为自己而活何人又会在乎我们呢!”
说完转身就走,继续给其他犯人发着食物。
杜氏看着手里的馒头,脑海里却全是刚才那个老婆子的话。
‘自己都不为自己而活,何人还会在乎我们’。
是啊,自己都不在乎,旁人更不会在乎了。
被关进来两日了,她的娘家人连看都没有来看过她一次。
就因为她就是一个棋子,用完就丢的那种。
她却还期望着他们能多看自己一眼。
还有那个男人,她本以为相敬如宾也能了此残生,可在官差来的时候,他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过自己。
这两日更是连只言片语都没有,他堂堂侍郎大人,又有尚书撑腰,若是想要递信轻而易举。
‘老婆子’这边将食物发完之后就准备离开,却被人叫住了。
“老人家,等下。”
老婆子转身,被狱卒拦下。
杜氏从耳朵上取下仅剩一对儿的耳坠递过去,狱卒看了看,接过耳坠,“行吧,别说太久。”
狱卒离开,老婆子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傻孩子,怎么能把那么贵重的东西给出去啊。”
杜氏摇头,“婆婆,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老婆子连忙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旁人才小声道:“你这小娘子不会是想让老婆子帮你越狱吧,那可不行!”
杜氏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不是,我只是想向您打听一件事,我夫君白侍郎如何了?”
老婆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这才小声的开口:“你是白夫人杜氏?”
杜氏点头道:“正是!”
‘老婆子’似乎有些紧张,凑过去小声道:“白侍郎被关在男囚那边,老婆子只负责女囚这边的,不过侍郎大人难道连只言片语都没给夫人带吗?”
杜氏垂眸不知在想什么,老婆子见状开口:“小娘子你对你那夫君倒是情深义重,可是你夫君对你恐怕没那么真心实意吧,否则怎么会连封口信都舍不得…”
杜氏诧异的抬头看去,眼中写满震惊,“你怎么知会如此说。”
‘老婆子’冷哼一声,“若真心对你,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妻妾存在。更不会在这种时候连封口信都没…”
杜氏急吼吼的开口解释,“那些都是上峰给的,老爷他他无法拒绝。至于口信…或许老爷也身不由己!”也不知道是说给别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老婆子’看着她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