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他能心无旁骛的平定外敌多亏锦安将军带人将皇城护得犹如铁桶,让他无后顾之忧。
可是也因此,锦安将军成了暗处之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这或许就是锦安将军突然暴毙的原因。
而他的小霓儿也因为中毒差点死掉。
所以他不能露出破绽,为了护住她,现在不能暴露,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下,目光平静的看着她,“去过,我前半生大半的时间都游走在边境”。
“那你是什么时候去的西北?”
云霓有些急切。
看着她急切的目光,萧景墨突然凑近,“少将军为什么这么在意?难道少将军是把我认成什么人了?”
近在咫尺的目光,他在看着她。
这个人,他等了四年。
如今她终于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了,他却又开始胆怯起来。
他从未有过的忐忑。
云霓被看得有些发毛,“什么什么人?没有人。”
她一心虚下意识的端起茶杯想要喝水,可是茶杯里早就空了。
忍不住扯了扯领口,有点热,难道是房间里的温度高了,不应该啊。
明明刚三月初,正是气候适宜,凉意徐徐的时候,她竟然有些口干舌燥。尤其是看到眼前这个面具男人,明明他的面具还是那么狰狞恐怖,可却又有些不一样了。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呢。
对了。
是他的气势。
与白日他策马进宫时那种万夫莫敌的霸气,以及他平日里对待旁人时生人勿进的冷冽不同,他现在身上多了些温柔。
温柔?!!
不不不,肯定是她的错觉。
这位可是战神王爷,怎么可能有温柔。
“少将军为何如此看我,可是害怕我这面具?”
云霓收回遐思摇头,“我看过比这还狰狞、恐怖的存在。”
这面具虽然狰狞、恐怖,可却比不过人心的丑恶。
萧景墨微微一愣,对上她那双写满故事的眼睛,心里没来由一痛。
终究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是他回来迟了。
幸好,幸好一切都来得及。
云家,她要收拾,那就陪着她让她收拾个够。
“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他知道是太后的身体打乱了她的计划,否则以她强势的作风,接下来应该会利用柳红母女勾出幕后之人。
这四年,他没少查过,不过为了让她有参与感,他会按照她想要的节奏来帮她。
云霓抬眼看去,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有些莫名的情绪升起。
压下心中的烦躁起身走出房间,外面清风徐徐,将她心中莫名的烦躁吹散。
院中有几株桂花、几株白玉兰,开得正艳,满园都是花香。
萧景墨紧跟其后,看着她走到树下,看着她放松下来,看着风过花瓣儿洒下的惊艳场景。
玉兰花在春风中飘落,地上铺满了厚厚一层花瓣儿,她站在花瓣儿中,白色的花瓣儿飘落在红色夹袄上,落在她三千青丝上,点缀成了花仙子。
她的背影挺拔而纤细,黑亮的秀发在风中轻轻飞舞着,跟空中的花瓣儿交缠着,说不清是头发撩拨了花瓣儿,还是花瓣儿撩拨了发丝。
又或者是风撩起了两者的情义。
反正他的心也跟着被撩拨起来。
她真的活过来了。
真好。
只要她活过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