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说完就离开了。
云霓伸出尔康手,“不是,陛下,我”
我还没有同意呢。
可这两人似乎压根没有询问她这个当事人意见的意思,当着她的面就把这件事定下来了。
萧景墨抓住她的手,“少将军不用担心,我会好好地帮助你的。”
云霓:
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不是,我”
“皇叔,我师姐可是穆家最受宠的女娘,要是我师姐受委屈了,小心我那几个师兄和师叔们会揍人的。”刚跑出去的萧煜突然从门口伸出个脑袋,笑着提醒萧景墨。
萧景墨回头看着那个脑袋,有些无语,但又无可奈何,轻声低喃一句,“确实很受宠。”
这受宠的程度他早就领教过了,因为他的原因小霓儿被关禁闭,他也没好过,被那群表哥和舅舅们轮着操练,他的武功能这么好,也要多亏了那些舅舅和兄长们。
真是痛苦又甜蜜的经历。
云霓有些看不懂,这男人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这表情他是在笑吗?
小皇帝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云霓正要开口,萧景墨先一步开口了。
“我知晓你的意思,但是如今恐怕只有你能将户部理顺了。”
云霓瞪大双眼看着他,这位居然如此信任自己?他很了解她吗?、
萧景墨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下,接着开口。
“如今户部千疮百孔,户部尚书韩力是个十分狡猾的人,穆家军前些年一直缺粮之事,你应该知道,可是不管是先帝还是煜儿,从未克扣过。但是这国库却一直喊穷。我同陛下想了很多法子,可是韩力老奸巨猾,对我们的人十分防备”
云霓沉默了,身为武将,她自然清楚武将的苦楚,如果朝廷给力,还好些,可是层层刮下来,真正到将士手里却不多。
有良心的或许能留个五成,没有良心的就不知道了。
所以穆家的女眷都要经商,这也是外祖母立下的规矩,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穆家以及穆家军。
她昏睡的那几年,每年应该给穆家军的军费都停了。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这么快查出来云娇娇他们做的事。
“可我的身份,他们会更防备吧。”
萧景墨笑了,“你的身份虽然会让他们防备,但你是女子,他们这些人都有自大狂妄,从女子肚子出来却从来看不上女子,所以你明白了吧。”
云霓懂了。
自秦以后,女子的地位就逐渐变成了男子的附属,到如今成为男子的依附,仿佛离开了男子,女子就无法生存,所以,在他们看来,自己这个女子不可能做得出什么成绩。
可这世上从来都是女子创立起来的。若无女子,别说创功立业,人类都会灭绝。
“那你为什么相信我可以?”
萧景墨抬头,深邃的眸子里有笑,有信任,还有很多她读不懂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年少时天边的落日余晖,想起那成群结队的倦鸟,想起那波光淋漓的河面
以及那双充满孤寂的眸子。
明明两个人不是同一个,可不知道为何,她却总将这两人混为一谈。
“你,你去过边境吗?”
她果然开始怀疑了。
一直都知道她的心思细腻,也知道自己瞒不了太久,但不能是现在。
现在他既想她认出自己,又怕她认不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