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阁 > 都市小说 > 我怀了师祖的孩子后 > 第3章
那声音低沉悦耳,却冰冷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仿佛亘古寒冰相互叩击,每一个音节都敲打在唐芊的心尖上,让她神魂战栗。
“你……身上有何物?”
他冰凉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眸子紧紧锁住她,里面翻滚着唐芊无法理解的混沌与探究,还有一丝极力压抑却仍泄露出来的燥热。
唐芊吓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她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比这山谷本身的气息还要令人窒息。在这股力量面前,她渺小得如同蝼蚁,生杀予夺,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我……我什么都没有……”她牙齿打颤,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弟子……弟子只是不慎跌落此地……求、求前辈饶命……”
她试图挣扎,可身体就像被无形的枷锁捆缚,动弹不得。体内那因莫名躁动而疯狂运转的灵根更是让她痛苦不堪,冰与火的力量在经脉中冲撞,仿佛下一刻就要爆体而亡。
男子似乎并没有听进她的求饶,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脸上,或者说,是透过她,在感知着某种更本质的东西。他周身的紊乱气息越来越明显,那神圣清冷的表象正在逐渐破碎,眼底的金色流光窜动得越发急促。
唐芊惊恐地发现,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指,温度似乎在悄然变化。不再是纯粹的冰凉,而是开始染上一丝诡异的灼热。
那灼热透过皮肤传来,竟让她体内狂暴的灵气奇异地缓和了一丝,但同时,一种更加强烈的不安感席卷了她。
“纯净……却又驳杂……”他低声喃喃,像是在自语,眸中的混乱加深,“竟能引动……”
他的话未说完,忽然闷哼一声,眉心那道淡金色的神纹猛地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他周身的气息骤然爆发开来!
“轰——”
并非毁灭性的冲击,而是一种极致浓郁、近乎液化的灵气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威严,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白玉亭周围的雾气被一扫而空,露出璀璨的星空——并非凡间所能见的星空,而是仿佛由无数法则和星辉直接凝聚而成的幻象。
唐芊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了她,不是要摧毁她,而是……要将她同化,吞噬。
男子眼底的最后一丝清明似乎也被那骤然爆发的力量吞没。他看着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纯粹的漠然和探究,而是染上了一种源自本能深处的、混沌的渴望。
他俯身靠近。
清冷混合着灼热的气息彻底将唐芊笼罩。
“不……不要……”她绝望地摇头,眼泪汹涌而出,却发不出更大的声音。
下一刻,微凉的、带着淡淡冷香的唇瓣覆上了她的。
唐芊猛地睁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一个并不温柔的吻,带着一种探索的意味,更带着一种仿佛源自灵魂本能的掠夺和汲取。一股庞大却温和的力量通过相贴的唇瓣涌入她体内,瞬间抚平了她经脉中所有暴乱的灵气,那暖流所过之处,剧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与充盈。
然而,这种舒适很快就被更大的恐慌所淹没。
男子的手臂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冰冷颤抖的身体牢牢锁进怀中。他的拥抱强势而不容拒绝,两人之间的气息彻底交融。
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扭曲,璀璨的星辉法则环绕着他们旋转,白玉亭仿佛化作了云端仙阙。唐芊的意识渐渐涣散,身体不再受自己控制,仿佛沉入了一个光怪陆离、无法醒来的梦境。
在梦中,她时而仿佛看到一株孱弱的青莲,于混沌星海中摇曳,沐浴着无尽神辉;时而又感到自己变成了一叶扁舟,在汹涌澎湃的能量海洋中起伏颠簸,被温柔又霸道的力量引领着,驶向未知的彼岸。
冰冷与灼热交织,痛苦与欢愉并存。神圣与混沌,在这方狭小的天地间激烈碰撞,又诡异融合。
她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能感受到那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存在感,以及那双始终注视着她的、深邃如星海的眼眸。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万年。
当唐芊从极致的混乱中勉强找回一丝意识时,发现自己正衣衫不整地蜷缩在冰冷的白玉亭角落。身上盖着一件纤尘不染的白色外袍,面料是她从未接触过的柔软与冰凉,散发着淡淡的、如同雪后初霁般的冷香。
身体像是被彻底碾碎重组过一般,无处不酸软,无处不疼痛,但奇异的是,经脉中却充盈着一股温和而庞大的力量,原本斑驳堵塞的灵根变得畅通无阻,甚至比之前宽阔坚韧了数倍不止。
她猛地惊醒,惊恐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亭中空空如也。
那个可怕又强大的男人不见了踪影。
仿佛刚才那一切荒诞离奇、惊心动魄的经历,都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幻梦。
只有身体的异样、经脉中流淌的陌生力量、以及身上这件不属于她的男子外袍,清晰地证明着那不是梦。
恐惧、羞耻、茫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感觉……各种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将她淹没。
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般出现。她强忍着身体的极度不适和酸痛,手忙脚乱地将那件宽大的外袍裹紧,挣扎着爬起身。
幸运的是,经过之前那番变故,山谷中原本浓郁的雾气似乎淡去了不少,威压也减弱了许多。她跌跌撞撞地沿着来时的方向摸索,竟然真的找到了一处被藤蔓遮掩的狭窄裂缝。
求生的本能支撑着她,她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钻出了那条裂缝。
重见天日时,外面已是晨曦微露。她竟然在禁地里度过了一夜?
回头望去,身后只有陡峭的山壁和茂密的植被,那条裂缝隐匿其中,毫不起眼。陨星涧入口依旧被宗门阵法封锁着,无人知晓她曾闯入又逃离。
清晨的寒风吹在她滚烫的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昨夜的一切,那个如神如魔的男人……绝对不能对任何人提起!
她裹紧那件明显不合身、材质也绝非凡品的男子外袍,忍着浑身如同散架般的疼痛和心底巨大的慌乱,趁着宗门晨雾未散,人迹稀少,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仓皇而狼狈地朝着自己在外门那破旧的小木屋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