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谢珩从南城回到家,已经是后半夜了。
一路上,他都心神不宁。
一会儿想起崔家管家说的那枚玉佩,一会儿又想起大风里消失的两人。虽然没有确切证据,他却有某种不安的感觉:难道崔令仪真的穿越回去了?
到了谢家别墅门口,他打了个电话,吩咐助理留意傅家那边的动静。一旦有任何异样,都立即向他汇报。
助理答应着,又告诉了他北城这边婚礼的情况。白天,他在婚礼上离开后,在崔父和助理的共同努力下,妥善安排了宾客,封锁了消息,使得事情没有进一步发酵,也算是最大程度上保住了崔家和谢家的脸面。
迈进大厅,看着纯白婚纱里的崔晚儿歪倒在沙发上,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脱下外套,准备回房。
“谢珩哥哥!”崔晚儿追了上来,眼里噙着泪,一把搂住他的腰。
他习惯性地拍拍她的后背,顺势把她推开:“天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我让佣人给你安排房间。”
崔晚儿一怔,垂下眼睛,再次抱住他:“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
然后,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呵气如兰:“谢珩哥哥,我等这一天好久了。”
要是以前,她这个样子最能激发起他最原始的欲/望。可现在,他只觉得索然无味,满脑子想的都是崔令仪,根本没有心思在那档子事儿上。
他有些敷衍的亲了亲她的额头,态度却不容置疑:“今天太累了,我让佣人给你安排房间。”
崔晚儿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她很快掩饰过去,乖巧地去了客房。
第二天,谢珩早早出了门。
他安排了华国各大媒体的记者围堵在南城傅家,想要一探究竟。
但傅家人不慌不忙、滴水不漏地宣称,新婚小夫妻已经乘坐私人飞机去国外度蜜月了,之后也有在国外长期生活的打算。
不仅表面如此,私底下,傅老爷子也没有任何派人寻找亲生儿子的任何举动。
他去了他和崔令仪曾经去过的各种地方。
她的学校、他们一起过的游乐场、他们爬的山、去祈福的寺庙。想从这些地方,寻找一些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听到崔晚儿正在打电话。
“钱我已经给你们打过去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别来打扰我!”
语气里有点气急败坏的味道,可一抬头看到谢珩,马上变了一副面孔,笑得甜甜的。
“谢珩哥哥,你回来啦?我好想你。”
谢珩头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有点吃惊,但也没多想。
“你在跟谁打电话?”
崔晚儿有点慌张,但很快又故作轻松地回答:“没什么,打错了的,可能是诈/骗电话。”
说着,她就要上前跟他亲热。
电话?谢珩突然灵光一闪。
他推开崔晚儿,以还要忙工作为由,一头钻进书房,让电信运营商帮忙定位崔令仪手机的最后消失点。
如果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傅家私人园林,那穿越的肯定就是她了。
可查询的结果让他吃了一惊:是城南郊103号仓库。
崔晚儿被绑架的地方。
怎么会这样?
难道,崔晚儿被绑架,和崔令仪有关?
不对,他按照绑匪的要求,半个小时后赶到仓库时,警/察和消防都已经到场。而崔晚儿本人,虽然受了些惊吓,但人还好好的。
因为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他也没来得及多问细节。
警/方也说,仓库爆炸是意外,没有人员伤员。
那崔令仪的手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哒哒。
随着敲门的声音,崔晚儿端着一碗糖水进来:“谢珩哥哥,我给你煮了陈皮红豆沙,你快趁热喝了吧。”
谢珩礼貌地道了谢,吃了一口,不经意地问。
“晚儿,那天你是怎么被绑架的?”
崔晚儿愣了愣神,向右上方转动着眼珠,边想边说。
“我落水被你救上来以后,就去洗澡换衣服。然后,我听到后花园好像有动静,就出去看了一下。”
“再然后,就被两个黑衣人打晕了。”
“谢珩哥哥,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找到那些人了吗?”
谢珩又吃了一口,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没,随便想起。你没事就好。”
眼看着崔晚儿明显放松下来,他又补充了一句。
“以后,我的书房别进来了。”
崔晚儿彻底愣住。
她明明记得,以前崔令仪还常常进这个房间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