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思思没说话了,只一下又一下的吃着冰淇淋,吃完拍拍手,“我去前台问问,几点出院。”
她刚站起来,病房的门自己开了,一身白大褂戴着眼镜的裴野推门进来,“现在就可以出院。”
“出院后不要剧烈活动,记得休养。”
“还有,”他走到病床前,弯腰探了探沈蕴的额头,“这两天可能会有点低烧,注意观察下。”
他靠近的时候,沈蕴能清晰的看到对方眼底的倒影,动作温柔又有分寸,怎么看都是个温文尔雅的帅哥。
谁能想到这样的一张面皮下,居然有个会在夜店斗舞的灵魂。
“怎么了?”许是沈蕴发呆的时间有点长,裴野眉头一挑,“不舒服?”
沈蕴诚实地开口,“没有,我只是觉得裴医生你有点屈才。”
“你应该去娱乐圈混才对。”
说完,她眨眨眼,“你去吗?我给你找资源,红了后赚的钱分我三成就行。”
回答她的是裴野端托盘走的声音。
等人走了后,沈蕴一扭头,范思思朝她竖大拇指。
“姐妹干的不错,已经学会了给自己找下家,”范思思边收拾东西边开口,“孟时晏那样的极品,看了三年吃又吃不到,我早劝你找一个,你终于上道了。”
“谁家好男人让老婆守寡三年啊。”
提到孟时晏,沈蕴眼睫垂了垂没说话。
这三天对方一直没来,手机也安安静静的没有消息,倒是沈栀不时的发一条朋友圈,不是收到花就是收到了首饰,沈国林和宋秀秀在下面给她点赞。
沈蕴自己倒是也收到了两个人的问候。
沈国林每天中午准时发消息:蕴蕴,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
沈蕴:好多了,躺着呢。
然后没了。
宋秀秀每天下午六点准时视频过来,“蕴蕴,吃了没?有没有好点呀,有事记得给妈妈打电话,我这几天在外面,等出院跟我说,我回去接你。”
沈蕴:“吃了,好点了,没事,有人陪着我。”
然后再次挂了。
住院三天而已,个人物品不算多,范思思把东西塞进背包里,然后扶着沈蕴往外走。
走的时候遇上裴野了,对方主动帮忙背包,并且扶着沈蕴的另外一只胳膊,把她们俩送到了医院门口。
就是上车的时候,不太凑巧,沈蕴的衣服上有个装饰用的小链子,不小心勾到了裴野白大褂的扣子。
俩人只能站在车门前,开始弄链子。
这个距离有点近,近到沈蕴可以清晰的看到裴野长长的
睫毛,还有男人那高
挺的鼻梁,再往下他的手指灵活的挑动缠在一起的链条,随着他用力,腕表滑动露出腕骨上的一小块伤疤。
不待沈蕴看清楚那块疤的形状,裴野手一松身体站直,“好了。”
“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有事可以给我发消息。”
裴野手挡在门框上,护着人上车后,浅笑一声再次叮嘱了一句,“恋爱脑可以有,要是遇上家暴的话,可以随时call我。”
说完,他啪的一声关上车门,不给沈蕴辩驳的机会。
车内沈蕴一脸无语的看向范思思,“不是,他该不会以为我这尾椎是被打的吧。”
范思思耸耸肩,“谁知道呢。”
“是个极品,可惜了。”
她咕哝了一句,也没说可惜什么,一踩油门车子嗖的一下开了出去。
他们走后,斜对面的一辆黑色宾利也缓缓启动。
王叔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孟时晏,后者眼角下一片乌黑,已经三天没怎么睡了。
“孟总,我送您回翠园?”
孟时晏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嗯。”
宾利缓缓启动,走的时候孟时晏再次扭头看了一眼,恒爱医院的牌匾,收回视线后他低头给沈蕴发了条消息。
“今晚回翠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