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感觉自己睡的很沉,期间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人劈开了一样。
而且还总有人在她耳朵边叨叨叨,让她睡也不安心。
“唔,”沈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刚一动,孟时晏就凑了上来。
“蕴蕴,你怎么样?”
她寻着声音看过去,入目先看到了一圈青色的胡茬。
男人像是很久没休息了,衣服皱巴巴的,眼底一片青黑,出众的五官上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疲惫。
沈蕴指了指他的衣服,“孟时晏,我好像很久没看到你这么狼狈了。”
更确切的说,在沈蕴的印象中,从16岁开始认识他,只见过一次他狼狈的样子,这次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她被认回沈家后,和沈栀出去玩,那会儿她们俩感情还挺好,俩人结伴出海去了,在海上没有信号,被人找到时正在深海海钓。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孟时晏发火,当时尚且稚嫩的他,就是用这副狼狈的样子训她们,只不过更多的是训沈栀,问沈栀为什么不通知大人就出海,骂她不对自己的人身安全负责。
沈蕴当时觉得妹妹好惨,带她出来玩还要被训。
后面她才知道,被训说明有人在乎,没人训未必是件好事。
孟时晏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蕴蕴,”他眼眸低垂,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沈蕴扭头看向天花板,“没关系,我不在乎。”
随便他信不信自己,反正他们就要离婚了,等离婚协议生效,不管是孟家还是沈家,谁也别想管到她头上。
她要一个人远走。
孟时晏大抵是第一次在她面前低头,说完后两个人很久没有说话,病房内只有滴滴答答的输液声。
一直到沈家人进来,打破这份沉默。
“蕴蕴,你这孩子,尾椎伤了怎么不说呢,非把自己弄伤了逼着我们心疼你,”宋秀秀念叨了两句,她走到病床的另一侧,伸手帮沈蕴拉了拉被子。
只是她拉被子的时候,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沈蕴的腰,沈蕴腰一沉尾椎再次传来痛感。
沈蕴眉头皱了皱,没吭声。
“以后有事记得说,”沈国林跟着进来,“你妹妹去帮你请假了,舞蹈团等你好了再去。”
沈蕴:“伤筋动骨一百天,我估计要养两三个月了。”
沈国林:“三个月就三个月,位置给你留着。”
她和孟时晏的离婚协议,还有20天到期,20天后她就会离开。
沈蕴眼皮垂了垂没再提这件事。
沈国林和宋秀秀在病房待了一会儿就走了,两个人还有其他应酬要去。
等他们走了后,沈蕴才从孟时晏的嘴里得知,自己睡了一天了,在这期间腰椎做了个微创小手术。
“所以你怎么没走?”沈蕴侧眸看他,“哪怕是周六,你的工作也很多吧,更何况你还要回老宅。”
孟时晏似是被她被气笑了,“蕴蕴,我是你老公。”
沈蕴想也不想开口,“结婚三年,不同床的老公?”
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孟时晏这会儿脸色黑的能开染坊,他的拳头还握在一起,像是随时能挥舞过来。
沈蕴默默扭头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她听到孟时晏咬牙切齿的说:“沈蕴,你可真是没有心。”
沈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耳侧传来挪椅子的声音,接着孟时晏起身出去了。
等人走了后,她才扭头看了一眼病房被关上的门,许是因为疼痛,她眼尾开始泛红。
沈蕴住了三天院,范思思当天晚上听到消息杀出来后,这三天一直陪着她,买水买饭伺候人洗漱,就连微信上小哥哥的消息都没搭理。
“哎,你是不知道我为你牺牲了多少,我新找的这个,21岁大三的学生,而且还是个体育生,”范思思坐在病房内,自己拿了一盒冰淇淋吃。
沈蕴的眼睛一直放在冰淇淋上,呵呵两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你当着我的面吃的第三个冰淇淋了。”
“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过分?”
范思思:“没啊,你不能吃,我帮你吃,这有什么过分的。”
“对了,我今天来的时候,市中心那几条马路上,到处都是宣传横幅,说是你那个妹妹要进行演出了是吧。”
沈蕴嗯了一声,“是吧,最美钢琴家首演,我妈说要举行宴会庆祝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