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思思的i转了个弯,一路从盛世开到了翠园。
到了后她也没下车,嘴里振振有词:“我倒要看看,孟时晏要作什么妖,都要离婚的人了。”
沈蕴提醒她:“他还不知道我们要离婚。”
“你别说漏嘴。”
范思思瞪大了眼睛,“协议还有半个月生效了,当事人还不知道?”
沈蕴没过多的解释,只是叮嘱她别多说,随后下车往翠园走。
范思思见状,吃瓜的心止不住,也连忙跟着进去。
客厅内,孟时晏的外套随手扔在一侧,整个人仰面靠在那,像是睡着了。
“今晚我们一起回老宅吃饭,妈找你有事”孟时晏像是知道她进来了一样,闭眼说道。
沈蕴嗯了一声,孟时晏没睁眼接着开口:“栀栀首演时,你跟我一起去,你是她的姐姐,她一直很想你去现场。”
沈蕴接着嗯了一声。
倒是范思思忍不住了,“我说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吧,蕴宝身体不舒服,没人看就算了,怎么还要去参加一个假千金的演出现场。”
“到底谁才是沈家的人啊,问过蕴宝的意见了吗?真这么喜欢,怎么不”
后续的离婚俩字,范思思没说出来,孟时晏突然睁眼看过来,眼眸锐利带着警告,只需一眼范思思自动消声。
她瑟瑟地低头拉了拉沈蕴的袖子。
沈蕴把人挡在身后,“晚上我没时间,我有事。”
“要回你回。”
她这话也不算说谎,思思得到消息,今晚四季云顶的展品中,有她要的东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本该周六举行的展会提前了,但沈蕴决定过去搏一搏。
她只剩三天时间了,还拿不到这件衣服当敲门砖的话,养母的希望又少了几分。
“现在,我有点事要跟我太太谈,范小姐你可以回去了,”孟时晏站起来一步步逼近,他走过来不由分说把沈蕴拉在怀里,凌厉的视线从范思思身上扫过。
范思思倒是想留下吃瓜,但她更惜命,麻溜的滚了,走之前给沈蕴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等人都走了后,客厅安静下来,沈蕴把人推开,“谈什么?”
“孟总人都不在了,别装了,沈栀刚好也在,晚上让她跟你回孟家。”
孟时晏气得冷笑一声,“我有妻子却带别的女人回家,沈蕴你的心呢?”
沈蕴讥讽道:“原来你还记得我是你老婆啊,我还以为自己英年丧夫呢。”
医院住了三天,沈家有虚假的问候,孟时晏跟死了一样,虽然说自己要离婚了,但沈蕴还是没忍住爆发了。
“还有,我是怎么受伤的,我爸妈不知道,孟总你不可能不知道,”沈蕴后退两步拉开距离,“请问做为我老公的你,帮我了吗?”
不仅没有,甚至孟时晏还第一时间送沈栀去医院了没管她。
沈蕴深吸一口气,转身往楼上走,没再看孟时晏一眼。
楼下,孟时晏本就没睡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周身充满了戾气,就像是一尊活阎王。
几个佣人见状,纷纷离远了点,没敢凑上前。
沈蕴把房间内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过了十分钟后下来时,发现孟时晏还在沙发上坐着,她翻了个白眼,准备绕过对方出门。
从客厅穿过去的时候,这才发现这人好像不太对,他竟然坐着闭眼睡着了!
沈蕴的脚步从对方身前走过,又诡异的后退了回来。
她站在那居高临下的看着孟时晏,印象中孟时晏不管走到哪天生就是人群的中心,这个男人好像永远不会露出疲惫的一面,像是一个冷面阎王。
哪怕是高中和大学时期,他也少有同龄人的鲜活。
可现在,沈蕴发现这个人比三天前更憔悴了,眼下乌黑浓重,哪怕阖眼眉头也皱的像是山川,就好像有什么事一直在困扰着他一样。
这会儿闭着眼,不时的嘟囔一句什么,似是很不安。
“最后一次了孟时晏。”
沈蕴低声说了一句,她绕到沙发那边,扶着孟时晏的身体让他躺在那,许是真的累了,她这么折腾对方都没醒。
倒下后,孟时晏依旧眉头紧锁,沈蕴则是蹲在那,抬手覆上他的太阳穴,轻柔的为他按摩。
沈蕴的按摩手法是特意学过的,孟时晏这几年参加了很多酒会,他喝多了以后睡不好,偏偏这人又不喜欢其他人近身,每次都是自己熬着。
沈蕴便去学了按摩。
可惜,她学了后,这是第三次在孟时晏身上实践。
她蹲在那,指腹一圈圈的按着对方的太阳穴,也不知道按了多久,孟时晏的眉头终于舒展,整个人沉沉睡了过去。
沈蕴蹲久了,腿又酸又麻,她勉强扶着沙发,刚要站起来,听到孟时晏喊了一声:zhizhi。
她当场愣在那,半晌后脸上浮现一抹苦笑,接着狼狈的转身走了。
等她走了后,孟时晏又喊了一声:枝枝。
孟时晏已经三天没阖眼了,集团有个和政府合作的大项目出了问题,他连轴转三天,本来想要好好谈谈,但是没撑住睡过去了。
这一觉,让他睡得很舒服,睡梦中,他感觉有人在温柔的按摩自己的太阳穴,这感觉很熟悉,像是他几年前醉酒后的一次感受很像。
梦里过于舒服让人沉溺其中,等他睁眼时,外面只剩夕阳的余晖,刚睡醒,视线还未完全恢复他只能模糊看到一个坐在沙发边缘的轮廓。
看到对方,孟时晏唇角扯出一抹笑意,刚要喊人,对方按灭手机,转身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