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时缓缓转过头,目光幽深地落在姜轻虞泛红的脸上。
他忽然抬起那只没有输液的手,手指微凉,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向他。
他的动作有些突然,带着一种病中依旧不容置疑的强势。
姜轻虞的心猛地一跳,呼吸骤然屏住。
她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仿佛藏着漩涡,要将人吸进去。
“姜轻虞,”他开口,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弄和探究,“不是你要进来服务的吗?现在又躲什么?”
他的指尖带着凉意,触碰着她微微发烫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两人距离极近,他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脸颊。
姜轻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话语弄得心慌意乱,脸颊更红,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推开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推拒的手恰好按在了他靠近伤口的位置,虽然力道不大,但萧晏时还是猝不及防地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向后撞在了冰冷的瓷砖墙壁上,脸色瞬间煞白如纸,额头上刚消下去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姜轻虞吓坏了,慌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你怎么样?是不是碰到伤口了?疼不疼?让我看看!”
她焦急地想要查看他腹部的纱布,生怕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伤口出血。
萧晏时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喘着气,抬起眼看着她慌乱失措、眼圈泛红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片深沉的晦暗。
他抓住她试图查看的手腕,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疲惫的妥协:“没事,背过去。”
姜轻虞知道他要做什么,飞快的转过了身。
萧晏时的动作很慢,姜轻虞等了很久,直到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好了。”
姜轻虞不敢再大意,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一步步挪回病床。
扶他重新躺下时,她注意到他腹部的白色纱布上,似乎隐隐渗出一点极淡的红色。
她的心猛地一沉。
“伤口好像渗血了,”她声音发紧,“必须重新包扎一下。我叫护士”
“不用叫护士。”萧晏时打断她,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不是医生吗?你来。”
姜轻虞一愣。
是了,她差点忘了,自己也是学医的,处理这种外伤包扎本是专业范畴。
只是面对着他,她总是容易慌乱失措。
“好。”她点点头,压下心头的悸动和担忧,转身去取病房里备用的无菌纱布、消毒用品和药膏。
她先仔细洗了手,然后回到床边,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她低声说着,小心翼翼地揭开固定纱布的胶带,一层层揭开旧的敷料。
当伤口完全暴露在她眼前时,尽管有心理准备,她的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那道狰狞的刀口缝着线,红肿着,刚刚因为她那一下推拒,边缘确实有轻微的渗血。
但这并不是最让她震惊的。
最让她震惊的是,在他紧实的腹部和胸膛上,散布着不止这一处伤痕。